谢惊澜也站起身,对她拱手一礼:“臣遵命。”
慕容昭又看向陆沉舟:“沉舟哥,护好咱们的路,盯死他们的路。”
陆沉舟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刀柄上:“人在,路在。”
三个字,一句承诺。
密室再次安静下来。
炭火又爆出一朵灯花,噼啪轻响。火光跳跃,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慕容昭站在图前,谢惊澜立在桌边,陆沉舟跪在地上,像三尊凝固的雕像。
但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死寂,是蓄势待发的张力。
像弓弦拉满,像利刃出鞘,像火山即将喷发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许久,慕容昭才缓缓开口:“去吧。”
谢惊澜走到桌边,提起笔,铺开一张素笺。笔尖蘸墨,落下,开始拟写启动指令。字迹工整清晰,一行行,一列列,将蛰伏多年的谋划,化为具体的行动步骤。
陆沉舟站起身,对慕容昭再一拱手,转身走向密道入口。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豹子,安静,却充满力量。
密道门开了又关。
密室里只剩下慕容昭和谢惊澜两人。
谢惊澜写完指令,将纸吹干,折好,装进一个特制的竹筒里。然后他走到墙边,在某处按了几下,墙壁滑开一道暗格。他将竹筒放进去,墙壁又无声合拢。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慕容昭。
“殿下,”他轻声说,“风起了。”
慕容昭站在图前,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幅图上,落在皇宫的位置,落在柳府的位置,落在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和标记上。
“是啊,”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风起了。”
停了停,她又说:“这一次,咱们要掀起的,不止是一场风。”
“是一场风暴。”
谢惊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他知道,这场风暴一旦掀起,就再也停不下来。
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的毕剥声,和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夜色正浓。
一场酝酿多年的风暴,即将在这片寂静中,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