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我的风水师男友 > 第18章 第 18 章

第18章 第 1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抱歉,南宫家的儿子,我当够了,这场戏,我演累了。”

然后,他用力拉紧夏初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了那扇侧门,消失在酒店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哗然四起。惊愕、愤怒、鄙夷、幸灾乐祸……各种情绪在空气中炸开。金家人脸色铁青,南宫家父母几乎站立不稳。唯有金黛羽,缓缓地、极其优雅地,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浅浅抿了一口。她的侧影在璀璨灯光下,孤直如竹,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般的美丽。

百里扶香紧紧捂住嘴,心脏狂跳。她看到玉州灜的眉头深深锁起,眼神复杂地望着南宫鹤消失的方向。她更看到,在金黛羽平静无波的表象下,那深蓝色礼服周围的气场,剧烈地波动了一瞬,闪过一丝极其尖锐的、类似冰晶碎裂的痛楚银光,但旋即又被更厚重的、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沉寂覆盖。

那不是一个被背叛的未婚妻该有的反应。那更像是一个早已预料到结局、甚至可能……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一切发生的、孤独的观棋者。

---

城市的夜色被车速拉扯成模糊的光带。南宫鹤将跑车开得飞快,引擎的嘶吼声仿佛是他内心狂躁的宣泄。副驾驶座上,夏初紧紧抓着安全带,脸色苍白,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车子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了美院附近那条熟悉的后巷,夏初画室的楼下。

引擎熄灭,世界骤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南宫鹤靠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起伏。刚才在宴会厅里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儿,像潮水般迅速退去,留下的是冰冷的、黏腻的、无边无际的空虚。他甚至不敢看身边的夏初。

“为……为什么?”夏初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破碎不堪,“你为什么要让我去那里?为什么……要在那种时候?” 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那是他的订婚宴,知道那个光彩照人的未婚妻,知道他拉着她出现意味着什么。

南宫鹤沉默了很久,久到夏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低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一刻,像是有魔鬼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看着金黛羽完美无瑕的样子,看着父母志得意满的笑容,看着宾客们虚假的祝福,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昂贵却如同枷锁的礼服……长久以来积压的窒息感、反叛欲、对自由的虚妄渴望,还有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百里扶香那种干净温暖的隐秘向往(夏初身上那点相似的“纯真”气质,成了可悲的替代投射),全部混合成一股毁灭性的冲动。

他需要一场爆炸,来炸裂这精心铸造的金色牢笼。需要一次逃亡,来证明自己还有“选择”的幻觉。夏初的出现,恰好成了那根导火索,那个可以被他抓住、一起坠落的“共犯”。他甚至没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未来。

“对不起。”他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夏初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在车内低低地响起。那不是感动的哭泣,而是委屈、恐惧、被利用的伤痛,以及梦想破碎的声音。

南宫鹤烦躁地推开车门,走到画室楼下,摸出钥匙——他有这里的钥匙,夏初给的,象征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此刻这钥匙却像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画室里一片凌乱,却充满生命的气息。未完成的画作靠在墙边,颜料管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梦想的味道。这里曾是南宫鹤的避难所,是他可以暂时脱下所有面具、呼吸一口“真实”空气的地方。

夏初跟了进来,脸上泪痕未干,却倔强地仰头看着他:“南宫鹤,你看着我。”

南宫鹤转过身。灯光下,夏初的眼睛红肿,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他熟悉的崇拜和依赖,只剩下清晰的伤痛和……一种让他心悸的清醒。

“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她问,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他心上,“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也知道我和你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一样,知道我把你当成很重要、很特别的人,甚至……幻想过不切实际的未来。”

南宫鹤喉结滚动,无法否认。

“可你带我去那里,不是因为你选了我。”夏初的眼泪又涌出来,她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帮你完成那场‘反抗’。而我最傻,最容易被你打动,最不可能拒绝你,也最……方便被牺牲,对不对?”

“我不是……”南宫鹤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词穷。是的,在潜意识里,夏初的“单纯”和“易掌控”,确实是他选择她的原因之一。她不会像金黛羽那样看穿他,不会像其他女伴那样纠缠索取,她只会默默承受,甚至可能将这场羞辱误解为一种“浪漫的拯救”。

“南宫鹤,你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夏初擦掉眼泪,声音逐渐平静下来,那平静之下是巨大的失望,“你以为逃婚就是自由了?你以为拉着我跑出来,就是对抗家族了?你只是用伤害更多人、制造更大混乱的方式,来掩盖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事实!”

她走到一幅被布盖着的画架前,猛地扯下盖布。

那是她最近在画的,一幅自画像的雏形。画中的女孩眼神迷茫,站在一片璀璨却虚幻的星空下,伸出的手想要触摸星辰,脚下却是断裂的阶梯。画面的色调灰暗而挣扎。

“你看,”夏初指着那幅画,“这才是我。一个看不清前路、却还在傻傻努力的普通人。而你,”她转向南宫鹤,目光如炬,“你站在更高的地方,拥有那么多,却只敢用破坏来证明存在。你对我好,教我东西,带我见识世界,我感激你。但到今天我才明白,你靠近我,或许只是因为我身上那点‘像她’的影子,或者……只是因为我足够简单,可以衬托你的复杂,可以让你偶尔体验一下‘拯救者’或‘叛逆者’的快感。”

“她?”南宫鹤心头一震。

夏初惨然一笑:“百里扶香,对吗?你的老板助理。我见过你提起她时的眼神,不一样。你看她的眼神,有尊重,有欣赏,甚至有……不甘。但她身边已经有玉州先生了,而且他们很相配。所以,我成了那个最安全的、最不会让你陷入真正麻烦的‘替代品’,是吗?”

句句诛心。南宫鹤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所有伪装被彻底撕开,露出里面那个苍白、空洞、无比丑陋的真相。

是的,夏初说对了大部分。他对百里扶香确实有着复杂难言的情感,那是在玉州灜之前就隐隐萌生的吸引,是对另一种活法、另一种“干净”气质的向往。但玉州灜的存在,兄弟间无形的界线,还有百里扶香本身对他的“免疫”(她看他,更像看一个有趣但不可靠的朋友),让他早早将那份心思埋藏。而夏初的出现,她身上那点与百里扶香相似的、未被世俗污染的“光”,成了他退而求其次的慰藉,一个可以安全地投射某些情感的影子。

他根本不是在与家族抗争,他只是在与自己无处安放的躁动和虚无感抗争。逃婚不是胜利,而是一次更彻底的溃败,证明了他连直面自己真实欲望、做出真正选择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采取最幼稚、最具破坏性的方式,来宣泄不满。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夜声,和两人沉重的呼

南宫鹤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道歉苍白,解释虚伪,承诺更是可笑。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反抗了联姻,却并未奔向自由,只是坠入了更深的迷茫。他伤害了夏初,也并未因此感到解脱,只有加倍的自我厌弃。

他最后看了一眼夏初倔强而单薄的背影,那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他“叛逆”的彻底失败。然后,他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画室,离开了这个曾让他感到片刻安宁、却最终被他亲手毁掉的地方。

跑车引擎再次响起,消失在夜色深处。这一次,副驾驶座空空如也。

他完成了精神层面自认为的“抗争”,却只换来一身狼藉和更加空洞的灵魂。星辰看似逃逸了既定轨道,却并未找到新的方向,只是在虚无的宇宙中,漫无目的地流浪,拖着长长的、破碎的尾迹光。

而这场闹剧的余波,才刚刚开始震颤他原本熟悉的世界。家族、金家、玉州灜、百里扶香……还有那个始终冷静得可怕的金黛羽,都将在各自的棋盘上,重新评估他的位置,以及,他这枚失控的棋子,可能带来的所有变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