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放着的时另外半块玉佩,与她手中的那半块恰好吻合。她没有犹豫,将玉佩合拢贴在心口,一言不发。
她不是蠢货,她早从宫人私下的议论里,拼凑出了真相。
关于身世的流言,关于密诏的阴谋,关于帝王的无奈。
她没有哭,只是默默收起那玉佩,那里有她和简东仁最后的念想。
三日后,叛军被平定。
简东思身着龙袍,站在简东仁的灵柩前,殿内的血腥味,似乎比先帝驾崩那日更甚。
他望着弟弟苍白的面容,忽然想起那日太和殿上,弟弟按住他肩膀的手,那样稳,那样有力。
他缓缓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棺木上,终于失声痛哭。
他坐拥万里江山,却永远失去了那个替他撑起江山的弟弟。
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却终究,亲手辜负了世间最真挚的守护。
风从殿门外吹进来,卷起散落的奏折,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无声的嘲讽。殿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洗不掉阶前的血痕,也洗不掉他此生的罪孽。
沈乐漂浮在半空中,看见这沉重的一幕不知道说些什么。
瞬间沈乐所在的区域变成一片虚无的白色,身后轮椅的声音缓缓响起,一道憔悴的声音缓缓响起,
“很悲催吧。”
沈乐转身看去,那人正是简东思,他闭着眼,脸上没有泪痕,却比哭更让人心碎。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沈乐似乎完全没有被这段所触动,平静地问道。
简东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要你师尊将我弟弟带回来。”
沈乐眉头一挑,似乎对答案并不意外,
“你可知道生死有道,逆天改命要付出多大代价?”
“知道,但我不在乎。”简东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念。
“然后呢!你自己的过错却要别人来承担后果,你凭什么命令我的亲人为你破开轮回?”
沈乐将简东思从轮椅上拎起,目光如刀
“你一生都在索取,就连死后的安宁都要践踏。若真有轮回,他宁愿永不超生,也不愿再遇见你这样的兄长。”
沈乐字字如同毒蛇一样钻进简东思的耳中,简东思身体剧烈一颤,却仍紧咬牙关不发一言。最后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凄怆的笑,声音轻得几近呢喃。
“那你呢?因为自己这副残缺的身子,害的自己最亲近的人陷入险境!你凭什么指责我?你又何尝不是被执念困住的蝼蚁。”
沈乐瞳孔骤缩,手中力道微微一滞,随即冷笑出声:“蝼蚁?我纵是蝼蚁,也比你这高座龙椅的傀儡干净三分。”
两人对峙着,空气被无声的硝烟凝固。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晃动,白色空间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师兄!”
“穷涯!”
萧穷涯猛地冲了进来,一把将沈乐拽进怀中,缝隙迅速闭合,天上突然掉下无数碎石子,沈乐和萧穷涯相拥的身影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