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单怀莹并没有被限制出门自由,只是她不喜欢出门,所以非必要不出门。
但她也不能完全不接触社会,她已经观察了皇城中的生活。但是由于限制,都城内是不让大规模用灵力的,南方就不一样了。
马车咯吱咯吱响,两人踏上了南方的道路。
但是让单怀莹很意外的是,这里人的生活与她想象的并不一样。
“南北差距这么大吗?”
这里几乎全是依靠人力和畜力生活,别说灵力了,连风力或者水力都很少用。
“你所在的是皇城,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那里一处小房间,足够你买下南方最优美的庭院。”
“那为什么不来南方住庭院,非要挤在那小房间呢。”
简东仁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随后带着单怀莹向着城中央走去。
“这是什么?矿坑?可周围都是住房啊?”
还没凑近单怀莹就被臭味熏的想要呕吐,她都不敢想这里的人是怎样生活的。
“不舒服吗,还要跟我去吗?”
“去!我一定要去!”
简东仁看着少女迈着坚定步伐向前迈去的样子,心里涌起波澜,随后一把拉住单怀莹。
“小鱼,先去帮姑娘换身方便行走的衣服。”
单怀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不方便,随即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简东仁往单怀莹的后背贴了一张纸。
“隐息符,但还是不要大声惊呼哦,我们要去探险了。”
两人贴着隐息符缓缓靠近矿坑,臭味越来越浓烈,单怀莹看清眼前的场景,用手连忙捂住口鼻,让自己不至于叫出声。
几具尸体随意叠在一起,而周围的人视而不见,各自忙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本来有些担心单怀莹是否还能坚持的简东仁下意识回头,只见单怀莹拍了拍他的肩,用口型朝着自己说
“兄弟,别怕,姐在。”
两人发现了一个洞口,但必须弯腰慢慢爬进去,单怀莹直接爬了进去,简东仁也紧随其后。
好在初极狭,后面就很宽敞了,洞内潮湿阴冷,脚下泥泞滑腻,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血管上。
“这是什么?”
一堆又一堆白色的药粉被纸包裹住,被扔到小篮子里。
简东仁沉默不语,顺手牵羊偷了一包塞进兜里,然后往洞口深处走。
有几只老鼠在水沟中穿梭,油腥味混着腐臭味刺激着大脑,简东仁施法想要将单怀莹的嗅觉封起来,单怀莹摇头制止,她要真切感受这一切。
“啊,啊...啊”
越往里走这种呻吟声越清晰,像是从地底渗出的寒气,钻进耳膜。被拖拽摩擦过地板的声音在潮湿的岩壁间回荡,夹杂着铁链晃动的脆响。
几个头发乱蓬蓬的人关在狭窄的笼子里,分不清男女,瘦骨嶙峋的手从笼中伸出,指甲剥落,指尖渗着血。他们目光呆滞,只会机械地抓挠着铁栏,嘴里不断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试毒。”
还没等单怀莹问出口,简东仁已低声说出答案,这些药粉需要活人试毒,毒发时的反应、症状都要记录在案。角落里一摞泛黄纸页被血渍浸透,简东仁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服药后的瞳孔变化、抽搐频率与死亡时间。
“怎么还有...小孩?”
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几个瘦小身影,约莫七八岁,手腕上的铁环深深嵌入皮肉。其中一个孩子抬起溃烂的脸,似乎朝着他们笑了出来。
单怀莹以为隐息符不管用了,下意识看向简东仁。
“没有失效,他这是..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那孩子朝前爬去,嘴里不断叫着妈妈,可却被脖子上的锁链圈住爬行了几寸便无力跌回地上,锁链绷直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活不了了。”
简东仁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单怀莹也明白这么小的孩子,吃了那种东西,就算活着也和死掉没什么两样。
两人相对无言,往更深处走去。
洞穴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渗出暗红液体,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蜿蜒而来,像干涸多年的血河重新流动。
简东仁伸手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在抗拒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门后空间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沾满暗褐色污迹的石台,四周挂着各种可怕的道具,铁钩悬着残肢,皮肉与锈链摩擦发出轻响。
“太后...”
单怀莹没听清简东仁的低语,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顺着简东仁的视线落在房间角落的布袋上,布袋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枯瘦的婴儿手腕,腕上缠着褪色的红绳,绳结打得极尽精巧,依稀能辨出是民间祈福用的长命锁样式。
单怀莹呼吸一滞,过去想要将布袋打开,手却被简东仁猛地扣住。
“别看,我来。”
布袋打开的瞬间冲天的臭味瞬间涌上鼻腔,腐臭中夹杂着甜腻的腥气,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