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沈乐捂着宛若被塞了铁矿的脑袋,看着将他护在怀里的邹弄可,泪水顺着他颤抖的睫毛滚落。
邹弄可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瞬间明白了沈乐记忆终于全部恢复了,抱着他的手臂微微发紧,指尖轻抚过沈乐汗湿的鬓角。
“我的筋脉?被接好了?”
沈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盈,曾经堵塞的经络如今畅通无阻,仿佛干涸河床重遇春水。
“是,我刺激你的神经,让你的筋脉在撕裂与再生中重塑,整整七日,只是这个过程,未免折磨。”邹弄可垂眸,眼底映着沈乐苍白的脸。
沈乐抬起手,指尖触上邹弄可布满血丝的眼眶,那一瞬间的脆弱与坚守尽数化作无声哽咽。
“哥哥这些年,一定...很辛苦吧,一个人撑起妖族。”沈乐低头玩弄着邹弄可垂在胸前的头发。发丝缠绕着指尖,串接了这些年的感情。
“对啊,有个小没良心的还拒绝了我的婚约呢。”
邹弄可笑着提起那件事情,沈乐听到瞬间脸红,手里玩的发丝不自觉地打了个结。
“哥哥别说笑了...我怎么能和你成婚。”
邹弄可听见这话难免有些失落,他自是明白沈乐与自己离开这么多年,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去了清风剑宗,爱上别人他也能理解,只要不是叶敬安....
“那...乐儿喜欢谁呢?哥哥好给你准备嫁妆。”邹弄可捏了捏沈乐的鼻尖。
“哥哥别闹……我是男人!怎能谈嫁妆。”沈乐将邹弄可的手移开,嘟着小嘴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邹弄可也不气,只是将沈乐的脸掰正,义正言辞的说
“谁都可以,只有叶敬安不行。”
沈乐懵懂的看着邹弄可,突然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慌忙想要挣脱邹弄可的束缚。
“为...为什么?”
邹弄可看着眼睛珠乱转的沈乐,瞬间明白了自家弟弟怕是沦陷了。
“如果...你受伤了,记得妖族永远是是你的家。”
邹弄可沉默的垂着头,直直与沈乐与他对视。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寂静。门被猛然推开,一名侍卫满脸焦急地跪倒在地。
“主子,不好了!叶敬安带人攻入外谷,”
邹弄可眸色骤冷,眼中的杀色不掩。沈乐浑身一颤,下意识抓住哥哥的手臂,声音发紧。
“哥哥,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还不如问问你那个好师尊什么意思!”
语未毕,寒光乍现,衣袖翻飞间已掠至门外,来人正是叶敬安,身后站着萧穷涯和顾叙砚。
“沈乐,过来。”
叶敬安的声音冷如寒霜,指尖凝聚灵力直指邹弄可。邹弄可也不怕,挡在沈乐身前。
沈乐却猛地挣开哥哥的手,挡在两人之间,双臂张开如同幼时护住受伤灵兽的模样。
“等等,咱们有话好好说!”
叶敬安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眼中讥讽之色更甚,冷声道:“好好说?你倒是告诉我如何好好说!”
“这中间有误会!邹弄可是我的哥哥!”
“你的筋脉?被接好了”顾叙砚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与震惊。
沈乐重重点了两下脑袋,目光虫重新看向叶敬安。
“师尊,哥哥帮我接好了筋脉,虽然我还是修炼不了,但至少迈开了第一步。”
几人奇怪对峙了一会,这回是邹弄可开口。
“若是想要让乐儿能够修炼,还差一件东西——九转灵心果。”邹弄可目光沉静,声音低缓却清晰,“此物生于极寒之渊,千年难遇,唯有它能唤醒沉寂的灵脉。”
“而现在,唯一拥有九转灵心果的,便是人间的皇帝——简东思。”
几人随即踏上了前往皇城的路途。马车在颠簸中驶过河道,沈乐望着窗外苍白的世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挤我了。”叶敬安和邹弄可同时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沈乐无奈地抓了抓头,屁股完完全全被固定在同一个地方,真的不太好受。车轮碾过石子,发出刺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