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对当年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其次你口口声声说顾平生修为被废,那我们前些日子那个顾平生炼虚境界的灵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萧穷涯神色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顾平生的修为确实被废,但这些年怎么提升到炼虚境界,我也不清楚。至于第一个问题,是因为花家主用了轮回镜,我看到了当年的真相。”
叶敬安点点头,似乎对萧穷涯的回答没什么不满“轮回镜窥见因果,倒也算说得通。”
要是刚才的沈乐还有闲心活跃气氛,现在的他只觉得晕乎乎,这早就超越了他的认知范畴,只能用力摇摇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顾叙砚见状两只手一左一右稳住沈乐拨浪鼓一般的脑袋,笑嘻嘻地说。
“别晃了,再晃真成傻子了。”
沈乐吐了吐舌头,顺势靠在叶敬安肩上喘气,“这事情这么复杂,换谁来都得晕。”他揉了揉头“不过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我已经连着吃了三天白面条了,我今天先吃肉了...”话还没说完,眼睛倒是闭上了,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累极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映照在他恬静的面容上,仿佛为这纷乱尘世按下了一瞬安宁的停顿。众人望着他,心头也悄然松缓,那些未解的谜题、深藏的因果,在此刻竟也不那么紧迫了。
萧穷涯凝视着沈乐沉睡的脸,低声说道:“他耗神太甚,心神早已透支。”
叶敬安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披上外袍,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所言已多,暂且歇下,余事明日再议。”顾叙砚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他望着沈乐熟睡的侧脸,终究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日,沈乐睁开眼睛已经快到晚上,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怔忪片刻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那里,只能匆忙起身下
床,跑出房间,看见的是汪洋大海,下意识想掏自己的储物袋,却想起自己3000多张传音符早就用光了,还没补货。
“乐儿。这是干什么?这是现在才睡醒?”顾叙砚从身后缓缓走出,给沈乐裹上狐裘。
“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卖了换钱了,但又觉得我这筑基修为换不了几个字,这才放下心来。”沈乐摸了摸鼻尖,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上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夕阳如熔金洒落海面。
“真漂亮啊。”沈乐看着前方出生神,喃喃自语。顾叙砚却没去看那夕阳,只是静静望着沈乐的侧影,少年的脸上被映着晚霞,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天边燃烧的云海,也映出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宁静。海风拂过,掀起他额前碎发,顾叙砚忽然觉得,沈乐今日格外动人。
“师兄你干嘛呀。”沈乐看着顾叙砚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由得后退半步,狐裘滑落肩头。顾叙砚眸光微闪,抬手将裘衣重新裹紧他肩膀,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惹得沈乐缩了缩脖子。
“别闹。”
顾叙砚低声说,声音带着某种嘶哑,像是从喉间碾过砂砾,“你穿得太少,当心着凉。”沈乐怔了怔,望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这语气不似平日打趣,倒像藏着几分克制的温柔。
“谢谢...师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乐在顾叙砚的怀里,为了躲避那眼神,沈乐只能低着头盯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海风把衣角吹得翻飞,像欲振翅却未离枝的鸟。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过分寂静的氛围,可话到嘴边又觉多余。顾叙砚的气息落在他发间,轻得如同一声不忍惊扰的叹息,那一瞬,他不再挣扎,只是微微侧过脸,任晚霞将两人的轮廓熔成一道剪影,嵌入这无垠暮色之中。
“你们在干嘛?”
身后传来叶敬安的声音,冷而淡,像一盆冷水泼碎了方才的静谧。
顾叙砚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神色已恢复如常。倒是沈乐脸微微发烫,慌乱地拉紧狐裘,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他不敢抬头看叶敬安,只低低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夕阳。”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海风依旧在吹,却不再温柔,带着刺骨的凉意穿透衣隙。沈乐望着脚下被拉长的三道影子,忽然觉得这暮色不再暖了。
“师尊,这夕阳甚是好看,要不,我们三个一起看?”
“不用。”“不必”两人同时出声,沈乐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两人谁也没动,海面的风忽然静了一瞬,浪尖凝在半空,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哈哈..哈……好冷啊。你们不看,那我自己看会。”
沈乐干笑着搓了搓手臂,故作轻松地转回身去,却将脖颈的僵硬藏进翻起的狐裘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