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后背的伤可以再严重点,那是不是明天还能见到他。雪粒子打在脸上,凉意刺骨,却压不住心底漫上来的热。
沈乐刚刚回到住所就看见了坐在桌子旁边脸色沉重的金明渊,听到开门的声音,金明渊抬眼看向他。
”乐儿,我怕是要早些离开了。”
沈乐意外,金明渊原计划是在这里待半个月的,这才刚刚过了一半时间,怎的突然要走。
“我弟弟...金明申那臭小子不知道又去那里了,我大哥闭关了,我爹妈已经发布悬赏令了,但他们城里不能没有城主,只能我带队去秘密寻找了。”
沈乐心头一紧,金明申他虽未见过,却听金明渊提过几次,性子桀骜不驯,偏生又天赋极高,常独自闯荡禁地。
“可是需要我帮忙?
金明渊摇摇头,”你有心了,我是怕是其他家族的人对他下手了,但此事牵连甚广,我不能连累你。”沈乐沉默片刻,终究未再强求。
“对了,还有一事,修仙大会推迟了,原因没有公开,但传闻有古阵松动,恐引煞气出世。沈乐眸光微沉,反问道
”有说什么时候重新举行吗?”
“半年之后,七月初四举办,消息已传遍各大门派。”
金明渊边收拾行装,动作顿了顿,转身看向沈乐,目光里多了几分期许:
“下次,你来找我玩吧。”沈乐望着他,眉梢轻动,拦住金明渊的肩膀。
“好呀,等你找到你弟弟的,我定要去你们家好好宰你一顿。”
金明渊闻言朗声一笑,眼角眉梢的凝重似乎淡了些许。他将一枚刻有金纹的玉符塞进沈乐手中,低声道:
“留着,危急时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哇哦,金家二公子的信物,这可是拿命换来的保命物,我可得好生收着。”
沈乐将玉符贴身收好,指尖拂过玉符上细微的金纹,仿佛能感受到其中流淌的微弱灵韵,像金明渊平日里藏在笑意下的那抹温热。
万灵宗门内
“这秘境怎么会有魔气波动,实在反常。”
一名老人凝眉低语,指尖拂过古碑裂痕,灵识探入却如泥牛入海。叶敬安负手立于碑前,眸色幽深:
“百年前封印的渊魔阵,似乎正在苏醒。”
若渊魔出世,天地将陷浩劫。”万灵宗宗主徐渐白声音低沉。
清风剑宗宗主低头看着那裂缝,低声道“此消息暂不可外传,立即召集各宗门议事。”
金明渊离开了几日之后,日子又回归原来的平静。
“师兄!”
沈乐在远处就看到带领一众弟子练剑的顾叙砚,阳光下,顾叙砚回身,眉目清冷间泛起一丝温和,手中长剑轻挽,剑花如雪般散落。
“乐儿这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沈乐走近,故作深沉的压低声音:“师兄猜一猜呀。这个月有个特别重要的日子。
顾叙砚略一抬眸,指尖轻点剑穗,“不会是我的生辰吧。”
“师兄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去年和前年你都在闭关,我都没能好好给你过,今年我特意准备了礼物,还约了几位师兄师姐一同聚聚。你闭关多年,也该松泛几日了。
顾叙砚微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
“你还记得啊,只是可惜今年恐是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了,我收到了顾家的帖子,说顾家给我举办了生辰宴。”
沈乐笑意微滞,脸蛋不由得气鼓鼓
“那老头子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分明是想借你生辰拉拢各方势力。顾家这些年风头太盛,生怕别人忘了他们的存在。”
沈乐撇嘴,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再说了,你闭关这些年,他们可曾真心寻过你?如今倒会装模作样。”
顾家常年在四大家族之首,但近些年顾家内部暗流涌动,族中长老分作两派,一试图维护霸权,意图借势压服其余三大家族,支持现任家主顾平生:一派则主张收敛锋芒,避免引来灭族之祸。在暗中默默支持顾家少主顾叙砚。
顾叙砚眸光微沉,望向远处云卷云舒,“家族纷争,我本无意参与,但此宴若能缓和两派之争,或可避免血光之灾。”
沈乐攥紧玉佩,低声嘟囔:“顾家那群狼子野心的货色,何时真为过族人安危?”
顾叙砚轻叹一声,剑尖点地,漾开一圈微光,沈乐拽住顾叙砚的衣袖,
“那我陪你回去吧师兄!我都好久没和你出过远门了!带上萧师弟,让他见识下顾家的阵仗也好。”
顾叙砚听到沈乐要陪他回顾家心里本是暖洋洋的,听到后半句便轻笑出声,眸中寒意稍霁,
萧师弟刚入门不久,骤然带他入顾家,恐惹非议。”
顿了顿,剑穗随风轻扬,“但你若真想他去,我也不拦。“
“那我这就去找他!顺便和师尊说一声。”沈乐眼睛一亮,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
顾叙砚看着沈乐跳脱的背影,唇角不由扬起一缕温软的弧度。
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他抬手轻抚剑柄,眸底温情渐隐,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静。
他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指尖缓缓划过剑身,寒光映出他眸底暗涌的思绪。此番归府,怕是风浪难避,可为了族中安宁,这一局,他不得不回。
衣袖轻振,剑归鞘,身影融进薄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