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柳树正在轻轻飘荡,不时有风吹进教室,为奋笔疾书的学生们带来一抹清凉。
不过这个奋笔疾书的人们并不包括闫临,此时的她端坐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卷子发呆。
自从上大学后,闫临就再也没有接触过数学,面对这样一张难度明显偏高的卷子,除了一些基础的题目,其余的完全无从下手。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稻草人,将它偷偷拿出来放在桌面上,指着卷子低声问:“你会不会做啊?”
稻草人借着笔袋的遮挡,用它根本没有分叉的手指了指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却能看出几分疑惑。
闫临知道了答案,她抓耳挠腮,试图再蒙几道题出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面光写“解”给不给分。
老师就在这时踱步到闫临跟前,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稻草人连忙爬进笔袋,用笔将自己完全盖了起来。
“哼。”
一声冷笑从闫临侧后方传来。
“有些人啊,平时不下功夫,一到考试就见真章了!”
闫临眼观鼻鼻观心,胳膊缓缓向上移着,试图将自己大部分空白的卷子遮挡几分。
老师又冷哼一声,伸手将闫临胳膊扒拉开,把卷子用力抽了出来。
“还写什么啊,这卷子给你也是浪费!来课代表,你表现好你写吧。”
一旁的课代表高兴的接过卷子,被揪着肩膀上的衣服拎起来的闫临有些疑惑,写卷子还这么高兴?
“你给我出去站着去!”女老师见闫临脸上露出的表情更为生气,直接将她轰出了教室。
悄悄给稻草人使了个眼色,让它继续观察教室里的情况,闫临便转身出去了。
身后还会时不时传来女老师指桑骂槐的声音:“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珍惜!多做一张卷子就是多一张保命符!人家当然要感恩戴德......”
走廊里很是凉快,她们教室正好是最尽头的那一间,窗户大敞着,风带着几根柳叶吹了进来,闫临宽大的校服被吹动,下摆微微飘荡。
这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啊,她背靠着墙,脚尖摩擦着地板缝隙。
大学之前闫临都是在家学习的,从来没有上过学,而上了大学之后老师也不会将学生请出教室,所以这真的是很新鲜。
这所学校的环境很不错,教室窗明几净,窗外的操场被柳条遮挡着,若隐若现。
就在闫临欣赏风景的时候,走廊的另一边也出来了一个学生,手中拿着课本。
得益于很好的视力,闫临可以很清晰的看清那个女生。
她穿着一样的校服,身形瘦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与气质相反的是,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衣服也松松垮垮的,上面带有明显的污渍,像是刚刚打过一架。
她莫名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归属感,想要走过去同她认识一下。
但可惜老师从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闫临正在走动的身影,她愤怒的冲出来:“罚站都不好好站着吗!你看看这里除了你以外还有谁有这么厚的脸啊!”
看来现在不能认识了,闫临有些遗憾的咂咂嘴,但很快她就顾及不到那个女生了,老师的咆哮一刻不停的传进了她脑海。
几分钟后,下课铃声拯救了恍恍惚惚的闫临,老师瞪了她一眼,意犹未尽:“晚上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和你当面谈!”旋即便抱着课代表收上来的卷子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