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临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飞快地跑着,身后稻草人甩着袖子猛追。
这是她呆在这里的第五天,看起来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气候,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和短裤。
这几天中凛韧会时不时进来给她送一些食物,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在这里变成冰雕。
又到了送饭的时间了,闫临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稻草人撞到她身上,草屑纷飞。
“走吧,看看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闫临很是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开饭,更重要的是终于有人能和她说说话了,每天呆在这个空无一人的空间,唯一能和玩耍的稻草人还发不出声音。
凛韧带过来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肉食,味道很是不错,大块的炙烤牛肉、鲜嫩多汁的烤乳猪,有一次甚至抗进来了一整只烤全羊,闫临吃的满嘴流油。
“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下来呢。”
凛韧看着面前大口撕咬羊腿的人,眼里带着自己也没想到的欣慰,毕竟她第一次进来时,闫临的模样堪称凄惨。
那是在她离开这里12小时后。
闫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呼出的气慢慢上升,直到被雪层所阻挡。
从外面看已经看不到她的踪迹,顺着来时的路向前走的话,可以在不远处看到一个侧卧着的人形雪包,那里面正是被掩埋的闫临。
眼前几乎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一层厚厚的冰霜凝结在睫毛上,脸部变得“毛茸茸”的,嘴唇冻得青紫,手指已经完全不能屈伸,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就是那极其缓慢的呼吸。
好冷......这时闫临迟钝无比的大脑中唯一的想法。
我不会要死了吧......思绪像是生锈的零件,滞涩地转动着。
不行......我还没有找到......妈妈爸爸的死因......
在这种情况下,闫临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想法,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也是她在得知自己成为神赐者的第一秒就顺利接受的原因。
六岁之前,她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强大爱她的妈妈、恋爱脑但很温柔的爸爸还有喜欢和她说话的姥姥。
可是突然有一天,妈妈开始早出晚归,几天见不到一面变成常态,即使见到了,妈妈的脸上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笑眯眯的,反而隐隐透露着闫临看不懂的疯狂。
最终,在她七岁生日的前一天,妈妈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没过多久,爸爸也消失了,爱说话的姥姥变得沉默,带着闫临搬回了乡下,直到闫临考上了联邦首都大学,和姥姥大吵一架,搬了出去。
也是从那天开始,闫临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噩梦。
在得知神的第一秒,闫临就知道母亲的失踪绝对和这个试炼有关。
她要完成这个试炼,她要知道母亲和父亲到底去了哪里,甚至......
闫临布满冰霜的眼睫眨了眨,变得浅淡的瞳孔露出几分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疯狂,她要自己的妈妈爸爸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但是如果就到这里的话,一切都是天方夜谭,闫临努力地动了动手指,中指在地上敲了两下,她回想着凛韧说的话:
“不要小看自己的身体,它的力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自己的身体......
闫临闭上了眼睛,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温热的血液被泵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积蓄着力量。
风雪依然在空间肆虐着,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上的雪包炸开,一个人出现在其中......
“我也没想那么多,”闫临擦了擦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反正就这么坚持下来啦。”
如果将几天前的闫临和现在的放在一起,任谁来都会说这是两个人。
172的身高拔高了10多厘米,肩膀变得更为宽阔,肌肉变得紧实,眼眶加深,眼睛如今大且明亮,不过奇怪的是黑眼圈依旧挂着,只是没有以前那么深,气质上和凛韧更为相像,但不同的是,二者的体温是两个极端,闫临的体温可以达到39到40度,更大的心脏在体内有力地跳动着。
随之带来的是闫临的食量大大增加,那只烤全羊只撑了一天的时间,不过“你这是在长身体,食量大是正常的,稳定了就好了。”这是凛韧的原话。
闫临也就放心地甩开膀子吃了,不过她说的是真的,这两天闫临的食量虽然也大,倒是没有以前那么夸张了。
“你先回家休整休整,明天我们就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训练。”
闫临和身边抱着烤乳猪棍子啃的稻草人同时抬起了头,对视一眼。
这几天的玩耍下来,二人有了结识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闫临还在私底下专门问了凛韧,稻草人会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只要别让火烧得一干二净,剩下的都可以修补。”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二人蹦跳着跑远,不一会儿给凛韧送来两朵雪捏成的玫瑰花。
凛韧转着手中奇迹般不化的雪花,看着好友将之小心翼翼地放入可以保鲜的道具中,开口嘲讽:“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