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簪裂半化朱绳,系在囡囡额前温......”
闫临的意识逐渐回神,耳边老头依旧在吟唱着,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璀璨的星空。
“你终于醒了。”
旁边传来了陈立的声音,闫临摇了摇头,尝试着坐起来。
这一下她发现了不对劲,自己来时穿的长衣长裤已经变成了一堆破布条子挂在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细碎的伤口,有的甚至还在流着血,鞋也只剩下了一只,半脱不脱的挂在脚上。
闫临赶紧查看了自己的符文,那里面可装着自己全部的身家,出了什么事的话哭都没地方哭。
好在符文依旧完好,那一块的皮肤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保护着,依旧干净白皙。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思绪沉到里面,东西依旧好好的放在那里,包括那颗攻击力巨大的宝石,此时的它虽已不再发光,但也褪去了灰扑扑的外观,璀璨夺目。
看到石头后,闫临这才想起来自己曾做了什么,她连忙转头看去,看到了让她极为震惊的一幕:
只见祖庙早已消失,原本的地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周围的土壤变得漆黑,几乎涵盖了村子的大半,只剩下几家离祖庙较远的房子幸免遇难。
闫临瞳孔地震,她强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大坑边缘,探头进去看,坑底已经丝毫看不出来曾经那个诡异的样子,树根苔藓等等全部消失,只剩下周围裸露的黑土和中间的一个半圆罩子般的东西。
看到中间那个黑色罩子,闫临的记忆复苏,她的宝贝石头并没能成功的将那个邪神杀死,而是将它从沉睡状态唤醒。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医术上说,邪神每次的孕育是为了吞噬,吞噬那个新生的神来弥补自身,其余时间它都在沉睡,若是强行将之唤醒它的力量也会大打折扣,更不用说它还承受了一次巨大的冲击。
一根巨大的触手伸出,上面画着繁复的符文,它将血池一圈圈缠绕,牢牢护在体内。
想到这,闫临头痛欲裂,里面仿佛有千万根针同时攻击着她的脑仁,她连忙停下回忆,疼痛才逐渐消退。
找个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取出准备的东西,开始治疗自己的伤。
将伤口嵌入的石子拔出来,倒上碘酒,最后用纱布包裹起来,闫临手脚并用,时不时还得用牙咬着。
就在这时,旁边那道烦人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用不用我帮你啊。”
闫临循声看去,陈立后脑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变得光洁如新。
陈立讨好地笑着:“不用我也行,能不能帮我把肚子上的绳子松一松啊,我不会跑的,只是有些不太舒服。”
闫临这才发现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面色苍白。
她将最后一个伤口打好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来到陈立身边。
不只是陈立,他们的状态都十分的不对劲,一开始闫临以为这是陈立的借口,但是一旁的老头也是一样,他捆绑的并不紧,甚至可以说只是走个形式,但他也同样双眼紧闭,嘴唇发白,肚子高高隆起。
闫临猛地将衣服掀开,只见肚子已经变得无比巨大,青青紫紫,血管缠绕在其上,里面还有东西在不断地动弹。
这一幕和闫临梦中的是如此相似,她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手中单薄的布料,衣服顺着隆起的肚皮滑落,将肚子遮住一半。
闫临坐在院子中央,周围是一地捂着肚皮呻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