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下,闫临画着符文,石灰在地上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富有美感的图案,看上去像一只竖直的猫眼。
她一边画着,不时瞟一眼一旁倒着的人影,神情复杂。
倒着的那个男人就是挨了一石头的陈立,他的后脑勺原本已经瘪了下去,此刻却在微微蠕动,一些肉芽正在修复他的身体。
经过这一下,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老头此刻更是变得疯疯癫癫的,嘴里不停念叨着:
“骨簪裂半化朱绳,系在囡囡额前温。另半入火成枯藤,夜夜吟唱旧时恩。莫让朱纶久做绳,缠枝借血月一轮。齿啮双生血脉和,潮退方见脊骨深。”
歌谣朗朗上口,不算难听,闫临也没有管他,任凭他一遍一遍唱了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表,此时距离正午还有不到一分钟,她开始陆续将东西摆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书上说若是在制作时加入几根猫毛,会有更加神奇的作用,闫临叫出小黑猫,趁其不备拽了几根下来,小猫猛地转过身,冲闫临呲牙。
闫临开了小猫很喜欢吃的罐头放在一边,讨好地冲它笑笑,小猫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
日头正烈,灼烧着大地,当猫毛被加入的下一秒,地上的石灰凭空燃烧起来,火焰顿时蹿出一米多高,里面的材料也漂浮起来,但是由于火焰的阻挡,看的并不清晰。
渐渐的,火焰由红转黑,并开始诡异地舞动,仿佛一群猫在其中跳跃旋转,在某一刻,它们同时向中间扑了过去,火焰也随之熄灭,空地上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面纱。
闫临快步走上前,拿起这件面纱,这可是她第一次尝试的符文。
面纱并不大,也就一个巴掌大小,它的质地柔软,仿佛上好的绸缎。
闫临迫不及待地将其覆盖在自己脸上,面纱在碰到皮肤的下一秒就变得透明,融入了体内,闫临眨眨眼,开始到处看。
小猫看起来还是原本的样子,只是周身围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隐隐和自己相连。
闫临又看向那个老头,只见他原本的面庞已不可辨认,而是变成了旋转的多面几何模型,他的吟唱也变了另一种模样:“校准参数:Δ=√(τ/ψ)…错误:第70921次迭代仍存在0.03%的形态漂移…”
“哇塞!”闫临不由得发出赞叹,“这也太酷了!”
既然已经有了好用的道具,事不宜迟,闫临准备现在就进入祖庙,她将那些搜到的道具小心地保存起来,叫回还有些不情愿的小猫,便再次前往那个神秘的洞穴。
闫临再次来到洞口,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板,钻了下去。
台阶依旧湿滑,闫临小心的来到地底,这次呈现在她眼前的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石壁上的发光植物化为数据流,上面详细记载着每次仪式的数据,母体样貌、胎儿评级......人命在这里变成了一串串符文被涂抹在墙壁上。
闫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她继续向前走着,来到了那个巨大的水池边,水池底部的人脸栩栩如生,仿佛她们只是在此长眠。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道轻飘飘的女声:
“帮帮我吧,把我拉上去。”
闫临顿时变得警惕,不是说面纱可以隔绝精神污染,那这个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她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那片水池,这次没有受到阻拦。她几乎要退出地底。
看来还是有用的,闫临心想,她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这样站着也毫无用处啊,于是她开始了各种尝试,用刀、石头、棍子、还是那些神秘物品,甚至她叫出小猫抓住它的爪子去挠周围的墙壁以及树根,都没有半分作用,它们毫发无损。
折腾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半分进展,闫临不免有些泄气,难道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其实也不是。
她转念一想,要不试一试脑海中那人说的话?反正自己这次神智清醒,有什么意外赶快跑掉就是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闫临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最终,她一拍地面,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