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神殿矗立在漫天星辰下,整个建筑呈现两个色调,一半是金黄,不过稍微有些褪色,另一半则如天空般暗沉。
人在宫殿的映衬下,显得异常渺小,看着这座宏伟的宫殿,一个想法出现在闫临的脑海,
“山顶上怎么放得下这么大一座宫殿的?”
姥姥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当然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以后再和你说,快跟上吧,演出要开始了。”旋即将自己手背的符文露出,在宫殿大门左侧一块突出的石板上放了一下,大门应声而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灼烧后发出的。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料味,并不难闻。
地面上铺设着整张的黄色地毯,四周的墙壁挂着很多画,一些看起来是台词片段,晦涩难懂。另一些则描绘着一些狂乱的场景。
周围还立着无面或带着破碎面具的雕像,它们姿态扭曲,仿佛在无声表演。
姥姥的眼神在看到那些雕像时微微波动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带着闫临向祭坛走去。
穿过一道小门,便到了祭坛,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没有神像,没有香火,反而是一个巨大的下沉式舞台,两侧红色的幕布拉着,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沿着两侧的台阶向舞台中间走,座位是像古罗马斗兽场那样的石头筑成,上面有很多磨损的痕迹。
二人走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在中心位置坐下。
闫临将坐到屁股下的黄袍抽出来,抱在身前,前后左右来回看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现,于是转过头问道:“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姥姥侧过身来看了一眼闫临淡了许多的黑眼圈,回道:“马上你就知道了。”
闫临哦了一声,转头看着舞台上的幕布发呆,幕布后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不过闫临总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也说不上来,看着看着,她意识到了什么,冷汗顿时布满了她的全身。
这幅场景和她那天独自在宿舍感受到的一摸一样!
所以幕布后和出现在他们宿舍的是一个东西吗。
姥姥看出了闫临的不对劲,拉住她的手,闫临有些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它都没有对闫临表现过攻击性,想到这,她也放下心来。
“对了姥姥,你怎么知道我的第一次那个...是躲避...”闫临努力的组织话语,试图迂回的说出。
有很多东西没有办法直接说出口,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不会有人想要试试这样做的后果的。
姥姥先是安抚了她:“在神殿中不用这么的遵守禁忌,”后又解释道:“我是特殊的,在你的母亲成为上一代的受召者那天起,我就失去受召的能力,不过自从你的母亲出了意外...”姥姥的话音变得低落,“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和你同时拥有入场的资格,只不过你比我靠前,如果你在第一次入梦时没有改变那个演员的行动轨迹的话,你就会失去这个资格,我将再次成为受召者。”
闫临讪笑一声:“谁知道我就是心里想一下也会改变行动轨迹啊。”
“不,并不是第二次入梦,是最早的那一次,你觉得一个平日里很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会像个螃蟹一样在墙上蹭着走吗?”
闫临想起来了,她大声反驳道:“那次我自己都没有意识!”
“你在潜意识里的执念太深,被她听到了,并且照做。”
“那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有没有干涉她。”闫临转过头嘟囔着。
“我是在你正式成为受召者的那天才知道的,用了一点特殊手段。”姥姥笑了笑,“不过,你后来做的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
闫临有点不好意思。
“演出快开始了,从今以后你就只能自己进入神殿了,好好看表演吧。”
闫临有些期待,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演出。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舞台处还亮着一盏,闫临抓着姥姥的手,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很多人进入了观众席,包括自己的右手边也出现了脚步声,转头看去却空无一人,并没有发现,姥姥的眼神也同时向那个位置瞟了一眼。
一阵急促的钢琴声吸引了闫临的注意,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个女演员的身影出现在舞台右侧,戴着面具,姿态端庄,撑开了手里的伞。
她低声吟唱着,提着裙摆向前走,漂亮的裙子拖在地上,没一会儿下摆便脏污不堪。
在这时音乐变得高亢,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女演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频频回头,步子也变得慌乱。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她身后,跟随着女孩的步频,犹如猫捉老鼠般戏耍着她。
女孩十分害怕,她开始慌不择路,四处去敲周围的门,却没有一扇开门。后面那个人也不再隐藏自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皮鞋发出“叭叭”声。
路灯依次熄灭,很快只剩下最后一盏,女孩无助的蹲在地上,男人面目狰狞,向她伸出了双手。
音乐在此时变得尖锐,仿佛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闫临看着台上的表演,眉头紧皱,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女演员发出最后的吟唱,便瘫倒在地,散开的裙摆犹如绽放的鲜花。
灯光在此时熄灭,舞台上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