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睦抱着刘静静的手臂紧了紧,她能感觉到怀中那具冰冷的身体动了动。
“广播室……” 赵文睦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她抬起头,看向沈无贻和祁宵,“我要带她去。”
祁宵扫了一眼周围开始扭曲、汇集而来的那些暗绿色身影,咧了咧嘴道:“行啊,那就去” 他看向陈婧,“你扶好她,跟紧点,别掉队”
陈婧用力点头,几乎将全身力气都用来支撑意识模糊的单繁音。单繁音木质化的胸口微弱起伏,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扭曲人群。
“走。” 沈无贻言简意赅,率先迈步,朝着广播室所在的那栋独立三层小楼方向走去。
“拦住他们!!!”榕树嘶哑的咆哮声冲入众人的耳中。原本缓慢聚集而来的师生在听到指令的一瞬间,扭曲的身体微微一僵,便快速冲向众人
“来了!” 祁宵低喝一声,身影率先冲出,迎着最前面几个扑来的学生撞了上去!匕首寒光连闪,暗绿色汁液喷溅,那些学生发出痛苦的怪叫,动作却只是迟滞一瞬,又不畏死地继续扑上。
沈无贻侧身躲掉扑上来的人,冲向一旁被关在玻璃柜里的消防斧。
还没来的急撞碎玻璃,余光便扫到身侧的学生准备抓向自己,只能摸向边上的灭火器,抡起灭火器砸去
扑过来的学生脑袋被砸的凹陷下去,沈无贻后退两步,飞溅的绿色汁液还是沾到了身上,她'啧'了一声,皱着眉打开灭火器喷向他们,喷出的干粉暂时阻挡了人群
沈无贻抡起灭火器用力砸向消防箱,玻璃'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她重重呼出几口气,此刻消防斧握在手里,有种沉甸甸的、令人安心的冰冷。
她咬牙挥动消防斧,沉重的破风声响起。没什么技巧,只是用最粗暴的方式清理道路:横斩、竖劈,将挡在前面的躯体砸开、劈倒。斧刃砍向皮肉就像砍进了木头。
赵文睦抱着刘静静,紧紧跟在沈无贻侧后方。她的体力并不出色,抱着一个人更是有些困难,她低着头,让自己不去看周围那些扭曲的面孔和袭来的利爪,只是盯着脚下的路。
陈婧咬着牙,半拖半抱着单繁音,努力跟上,原本有些昏迷的单繁音也试着挪动自己的脚。一根从侧面袭来的、沾满粘液的根须差点卷住她的脚踝,被祁宵反手一匕首削断。断掉的根须在地上疯狂扭动。
“看路” 祁宵喊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紧张,就好像他不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场面。匕首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而致命。
但敌人太多了,像是无穷无尽。从教学楼、宿舍楼、操场各个方向,还有更多被操控的身影在涌来。
窗外的天接近破晓
广播室的小楼就在眼前,不过百米距离,却迟迟迈不过去。
“这样不行,冲不过去!” 陈婧带着哭腔喊道,她的手臂也被划破了,渗出的血珠边缘隐隐泛着不祥的淡绿色。
沈无贻也感到了压力。消防斧越来越沉,右臂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传来阵阵刺痛。沈无贻咬咬牙,又砍向一旁准备冲上来的敌人
沈无贻在脑海里喊了几声努尔,骂道:这怎么过?我快要被那些鬼东西搞死了。
脑海里没有回应,就在沈无贻不再报以希望时,终于响起了一声冰冷的回答:“您可以选择使用道具”
沈无贻蹙眉:哪里来的道具?
“您需要通关副本获得”
闻言,沈无贻被气的笑了一声:有病
沈无贻不再搭理那个破系统,连续挥动消防斧已经让她有点疲惫,但依然没有前进到路程的一半,一旁的学生还在缓缓靠近
“文睦……放我下来”一直靠着赵文睦的刘静静突然开口,沈无贻闻言看向她
刘静静的脸色依然苍白,她抿了抿唇:“我有办法让它们短暂的听话……”
沈无贻一愣,“什么?”
刘静静点了点头:“真的,毕竟我和树也算是合作伙伴过……”说着看向了沈无贻,“但是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沈无贻蹙眉,“什么忙?”
刘静静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块东西,沈无贻定睛一看,是那颗种子。下意识后退一步握紧了手里斧柄
刘静静看着手里的种子说到:“我需要你帮我养着这颗种子长大,然后让它们错认你是树”
沈无贻没有动作,“为什么是我?”
刘静静抬手指着她胳膊上的伤:“因为只有你真的接触过这个种子”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接着开口,“你放心,它绝对不会控制你的,只要一下下就好”
“那你怎么保证树不会依靠这个种子来攻击我?怎么,你就不适合成为土壤吗?”
刘静静看着手里的种子,“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保证,但是你确实是最适合的……如果让这颗种子在我身体里面,我很快就会被树控制的”
两人僵持在这里。“那我来”一旁的赵文睦突然开了口,“不就是需要土壤吗?我也可以,最适合又不是一定要”
沈无贻抬眼看去,“你确定?”
赵文睦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拿种子,刘静静突然攥紧种子,低着头说到:“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赵文睦伸手捧起刘静静的脸,看着她说到:“我确定,这不本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吗?”
祁宵抬手砍向抓向她们的那只手不耐烦到:“赶紧啊,我快累死了”
刘静静沉默了片刻找祁宵借了匕首,对着赵文睦伸出的手臂,皱眉划了下去
匕刃割破赵文睦的皮肤,刘静静看着赵文睦坚定的眼神,终于缓缓松开了手。那颗漆黑的种子放在伤口上,在接触血液的一瞬间,种子像活了一般,裂开一个小口,细小的根须从口中试探性地刺向皮肤,扎根。
赵文睦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她声音因疼痛而颤抖,“然后我应该干什么?。”
刘静静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但迅速被决绝取代:“感受它,接受它,但不要被它吞掉。想象你自己就是这棵榕树……你要命令它们停下。”
赵文睦闭上眼睛,额头渗出冷汗。手臂上,种子已深深嵌入皮肉,暗绿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血管向上蔓延。与此同时,周围疯狂涌来的师生和根须动作齐齐一滞,无数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转向赵文睦,带着茫然的、仿佛等待指令的迟疑。
“走!”沈无贻低喝,率先冲向广播室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