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在沈无贻指间转动,金属笔身泛着冷光。她将赵文睦的字条重新卷好塞回笔杆,拧紧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所以,”祁宵盘腿坐在她对面的旧课桌上,校服裤腿沾着干涸的泥点,“刘静静的朋友三年前就发现了校长的秘密,还留了后手。但刘静静没去拿证据,反而成了树的……看门人?”
“或者叫园丁。”沈无贻按了按右臂的伤口。异化产生的绿芽在绷带下缓慢蠕动,带来阵阵刺痒。“她等那些白大褂把尸体埋进土里,等到它们‘长’出来。江雨桐说树给了她‘庇护’。”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噤声。脚步声在杂物间外停顿几秒,又渐渐远去——是夜间巡逻的白大褂,拖拽器械的声音在走廊回荡。
等声音彻底消失,祁宵压低声音:“明天的演讲会,候选人要在榕树下念誓词。我找到的那页上,誓词最后一句是‘我将身心奉献,滋养土地,直至永恒’。”
“又是‘滋养’。”沈无贻冷笑。
“对。所以我猜,念誓词不是竞选流程,而是某种仪式。”祁宵跳下课桌,从背包里翻出一本皱巴巴的《校园植物图鉴》,“看这里。”
他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泛黄的纸上画着一棵榕树,下方有手写注释:
古榕,校史载其植于建校元年。每百年需‘续根’,以学子精血养之,可保校运昌隆。续根之法:择七子,于月满之夜诵《育土誓》,根系自取所需。
“月满之夜是明天。”祁宵说,“七个子——七个候选人。我们俩都在名单上。”
沈无贻盯着那行字:“‘根系自取所需’……意思是不用白大褂动手,树自己会抓人?”
“很可能。”祁宵合上书,“而且我怀疑,一旦仪式完成,整个学校的规则会彻底改变。到时候可能不是扣分不扣分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得变成养料。”
远处传来钟声。凌晨两点。
“你的计划?”沈无贻问。
祁宵咧嘴笑,眼尾又眯起来:“我先去校长办公室拿真账本。而你去演讲会,盯着刘静静,隐藏线要完成离不开她”
“然后?”
“然后我们得在仪式完成前,把主线完成,探寻真相的话,多半拿下账本名单之类的就可以了,就是不知道需不需要正面对抗校长,毕竟个人任务里面有'杀死校长'这个条件”祁宵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灰白色粉末,“书里提到的‘厌木盐’,我从化学实验室顺的。撒在根系上能暂时抑制活性。但要毁那棵树,需要更狠的东西。”
沈无贻点了点头,“如果要正面对抗校长的话,我去把消防斧带上。”
祁宵挑了挑眉,“可以”说着突然指了指沈无贻那只已经轻微变异的胳膊,“先处理一下这个吧”
说完拿起了绷带在上面撒上了一点'厌木盐',覆盖上那只已经消毒过的伤口
伤口处顿时响起滋滋声,能明显看见那片在伤口边缘的绿芽开始皱缩,沈无贻皱着眉嘶了一下,因为疼痛而指尖微微发颤
祁宵快速打了个结之后,把剩下的'厌木盐'给了沈无贻:“剩下的你拿着,别没等到仪式开始你就没了”
沈无贻接过玻璃瓶转头看向榕树的方向,“不会,我要亲手烧了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