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训练结束,苏晨抛给郁燃一瓶电解质水,自己也拧开一瓶,仰头大口喝起来。他喝得急,乳白色的液体从唇角滑落,沿着下巴一路蜿蜒到白皙的脖颈。因为剧烈运动,苏晨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大半,隐约勾勒出少年清瘦姣好的身姿。
郁燃耳根微热,扭头不敢多看,状似随意地问起苏晨下次准备来俱乐部的时间。
“后天开始我得去京市比赛,时间估计需要一周左右。”苏晨语气带点不解,歪了歪头:“今年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和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被安排在京市同期举办,富澹大学和富澹附高各有五个名额组队参赛,于绕也会去啊,他没和你说这个事情吗?”
就像郁燃没和他好友们坦白自己和苏晨练拳的事情,其他人心中也有秘密呢,各个一肚子坏水,只希望自己和苏晨是天下第一好。
在等到中学生奥林匹克竞赛正式参赛名单下发后,于绕已经为这件事情兴奋了好几天,当然他是偷着乐的,可不能让其他几人看出端倪,不然那几个家伙非得找老师施压硬挤进参赛名单不可。
随着出发去京市的日子慢慢临近,于绕的心情也越发轻快,在家整理行李箱时甚至开心地哼起小调。
于母看着忙忙碌碌眉眼带笑的傻儿子,很是疑惑不解。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数学比赛也好,京市旅游也罢,按理说都戳不中他的兴奋点。那儿子到底在高兴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能去京市见他父亲吧?
于父是京市高官,却将重要的家人都留在海市,这对他们是一种保护。于家从政久远,根基却在海市,如今于父在京市的步步高升皆只是锦上添花。他升得太快,坐得太高,到他现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稳妥安心才是最重要的。何况海市的郦家与于家同气连枝,互为倚仗,足以构成一个稳固的后方。而在京市这张全国最关键的棋盘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远非海市简单。
于母懂得丈夫的苦心,却不知道该如何向尚且年轻的儿子解释其中的权衡。
于绕和于父关系并不亲近,于父略显严格的管教是一方面,两人不常相见聚少离多是另一方面。
“这次郦言衷他们是不是也会去京市参加比赛?”于母自以为猜中了儿子的小心思,笑道:“有个伴确实不错。”
于绕面上不置可否,内心却翘起尾巴得意洋洋,心想于母这话只说对一半,他确实有伴,而且万幸的是还没有郦言衷他们在旁边分走苏晨注意力。
至于安璟杰和商沉这两倒霉鬼,一个刚精心筹划表白,一个才勉强混个眼熟,就得到苏晨将要去京市比赛一周的消息。
无奈之下,安璟杰盘算着利用这段空白时间做个尽善尽美的表白企划案,他准备亲自去海市各个约会圣地踩点考察,确保自己对苏晨的表白能万无一失。
商沉那边,他上次特意跑来富澹大学堵了下课的苏晨,厚着脸皮要到微信号。两人都是LOL的顶尖玩家,从这点开始发展话题并不困难。商沉情商又高,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相熟后,他已经能水到渠成地向苏晨发出一起游戏的邀请。
只是苏晨真心太忙,学业方面暂且不提,在告诉商沉自己平日里的大部分空余时间都是在接代练单子赚钱的情况后,商沉竟然迫不及待说自己也可以一起帮忙打代练单子。
苏晨虽然不关心电竞比赛,却还是通过上次全明星赛大概了解到现今商沉在电竞界的地位。
让LOL世界总冠军当游戏代练?
苏晨光是想想就觉得这事离谱到能上电竞新闻头条,果断拒绝了。商沉还不死心,恰逢LOL新一轮赛季即将开始,商沉又眼巴巴提出想和苏晨一起组队打定级赛。
每年的定级赛一共需要进行十局游戏,根据胜场总次数及上赛季最终段位确定本赛季初始段位。
苏晨对商沉这个提案倒颇感心动,与商沉强强联手双排排位,双方都能花更少的游戏局数更短的排位时间将大号稳定在王者前二十名,这无疑是效率最高的上分方式。
于是在和商沉约好打定位赛的时间后,苏晨放下手机开始认真收拾后天去京市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