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海市哪里能找到最专业的格斗训练,人民广场旁的Fight Club绝对首屈一指。不管是柔道散打还是泰拳柔术,都能在这得到最顶尖的硬件设施和指导训练。
郁燃与苏晨在专属更衣室换好运动服正在缠手带时,齐意的微信正好发了过来。苏晨这时已经戴上了一只拳套,便只大致扫了眼内容,确认不是急事后,打算等课程结束再进行回复。
这家俱乐部是郁家众多产业之一,在人民广场这种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开这样一间小众的格斗俱乐部,它并没给集团财报带来多丰厚可观的利润营收。Fight Club的存在更像是一件量身定制的顶级奢侈品,或者说是一座功能齐全的私人游乐场。仅仅是为了满足郁燃的个人兴趣,这便是它存在的全部意义。
郁燃其实私底下早已背着其他三个好友多次邀请苏晨来这玩儿,男人的血液里总流淌着那么些不可明说的野性与冲动,苏晨也不例外。加之苏晨还挺欣赏郁燃沉默稳重的性子,爽快赴约的次数还真不少。
郁燃话少却心细,刚开始就和苏晨明说,拳击课的私教费用可以用陪玩游戏的时间相抵,苏晨不必有什么经济上的顾虑。
苏晨也爽快地答应了,他知道郁燃几人拿他当朋友,若再推拒,反倒显得生分。
6×6米的正方形拳击台上,苏晨和郁燃正在进行着今天安排的实战训练。
郁燃是玩拳击的个中老手了,此刻他正耐心指导苏晨出拳与步伐的协调,细致地指出动作的不足。苏晨脑子聪明学得快,身体素质也好,几堂课下来进步神速,已打得相当有模有样。
Fight club虽然专业,但到底这只是小众圈子里的运动,平日来训练的人不多,偌大的各个训练室都显得空荡荡的。
今日恰巧有几位俱乐部会员结伴前来,在前台办理手续时听到唯一的大型拳击台已经被整天包下使用的消息。
他们好奇地从门外往拳击台那一张望,就再也收不回目光。
拳击运动按传统惯例分红蓝两方,蓝方是郁少,来这里打拳的人还能不认识这位少爷吗?虽然他只是高三学生,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场与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他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拳击台上。郁燃的站姿沉稳,眼神专注,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调动都无言地展示其经过长期训练的精准与控制力。
站在红方的却是一个极为漂亮的面生少年,他实在好看到夸张了,五官的每一寸比例都像是被上帝精心打磨过的杰作,汗湿的额发紧紧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昭示了一股充满野性的生命力,衬得站立的区域倒不像是拳拳到肉的血腥拳击台,而是某个高定奢侈品牌的T台秀场。
“别看了,再看下去小心郁少把你们也踢出俱乐部取消会员资格。”前台好心地小声提醒:“这个月已经踢掉十几个人了,还有几个过分到直接去搭讪的被郁少单独扔到拳击台上对打,不是练习,是真刀真枪的那种格斗。”
前台一边分配给几个会员角落里的直立式沙包,一边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如果不想和他们的下场一样,千万别去要联系方式。”
连目标对象都不用特指,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擂台上郁燃望着正认真练习后手直拳的苏晨,眼底一片柔软,心绪被慢慢勾动。
郁家背景复杂,表面上只是一家资金雄厚的投资公司,背地里却在正当许可内做军伙贩卖的生意,他的双亲长期奔走在俄罗斯及中东两地,一年难得回家几次。
郁燃自小就被带着了解见不得光的家族生意,别人还在玩积木的时候,他就已经能熟练拆解枪楔了。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荣誉,谁都想要一个简单温暖的童年。渐渐长大,郁他变得越发沉稳可靠,却也越发沉默寡言。
西郊别墅的房价永远高昂到可怕,但空荡荡的偌大豪宅里大部分时间只剩郁燃和仆人。
他和齐意等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固然是挺热闹自在的,可散场之后,郁燃依旧还要独自回到那个冰冷的家中,从阳台上往外望时,郁燃甚至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不知从何时起,郁燃停留在苏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久。他心底藏着一份说不出口的强烈渴望,他想让这轮完美又温暖的太阳,只照耀他一人。
不要急,不要急。郁燃不知道第几次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吓跑了苏晨。拳击这个运动教会了郁燃,最耐心的猎人往往能获得最丰厚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