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被这句不要脸到极点的话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论起没下限,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及不上谭杜。
生理需求压过了一切羞耻和恼怒。苏晨豁出去了,三下五除二解开束缚,对准便池,终于得以释放。
积聚的生理压力随着水流倾泻而去,苏晨极短地舒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全然放松后的无意识喟叹。
可落在谭杜耳中,却像被骤然放大了无数倍的低吟。像某种矜贵柔软的小动物,被逗弄得受不了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细微又抓人的哼叫声。
待一切结束,苏晨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看到谭杜居然还呆呆地杵在原地,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
“好看吗?比你大吧?”苏晨扬了扬下巴,狠狠地瞪了谭杜一眼后走到洗手台前,将水流开到最大,用力冲洗双手,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谭杜低低一笑。
他无意识地用舌尖抵了抵自己的虎牙,那里传来一阵想要狠狠咬住什么东西的痒意。
回到包厢,苏晨脸上那层薄红还未完全褪尽。
安璟杰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语气带着关切:“怎么去了这么久?”
“别提了,”苏晨拿起玻璃杯灌了一口果汁,语气里满是无奈,“又碰到谭杜了,他真是.......”苏晨没接着说完,但眉宇间那点残留的恼意和烦躁显而易见。
安璟杰其实和谭杜也算认识,海市顶层圈子就这么大,他们早在某次推不掉的宴会上打过照面。朋友谈不上,至多算个彼此知道名字的点头之交。两人都爱打篮球,可不知怎的,气场就是不合,从来玩不到一块儿。
“你和谭杜认识?”安璟杰将刚上来的春去冬来饭舀了一勺到苏晨碟子里,米饭混着腊肉青豆与竹笋的天然香气,安璟杰的动作流畅自然,问得也轻描淡写。
苏晨迟疑了一下,还是隐去重点:“以前给他做过几天数学家教。”
安璟杰细心的为苏晨剃掉黄鱼鱼刺,把完好的无刺嫩肉送到苏晨碗里,他带着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如果我高中时是苏晨你来当我家教,我想我也能考进富澹数学系。”
“得了吧,好好读你的工商管理,这专业的分数也不低。”苏晨失笑,心情好了许多。
安璟杰没再反驳,只是笑了笑。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设想:如果真能在高中时就遇见苏晨,会是什么光景?
大概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被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全都是苏晨,最后连富澹最低分数线也摸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