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橦输了比赛,但不影响这群精力充沛的男大赛后照常凑在一块儿聚餐。对他们来说,球场上的输赢是一时的,虽然烦闷不爽但也不会被这种消极情绪挟持太久,现在填饱肚子才是头等重要事。
谭杜大手一挥竟然也选择定在了前滩这家辛荣记。
他此时刚走出吸烟室,身上还裹着一层未散尽的,淡淡的高级烟草气味。那味道不呛,混着谭杜某种独属于他自己的气息,形成一种并不算难闻,但也绝不清新的复杂味道,随着谭杜不断靠近,无声地漫了过来。
谭杜一看见苏晨,他往日眼底那漫不经心的懒散霎时褪得干干净净。就像在徘徊大草原里独自巡视许久的高大猛兽,终于精准地锁定了猎物的气息。谭杜的目光倏地亮了起来,锐利,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
苏晨急着小解,真没精力和谭杜纠缠。胡乱点头示意后,苏晨就急忙冲进洗手间。
没想到谭杜这崽子一声不吭地跟着苏晨后面进来了。
他就那么斜倚在光洁的瓷砖墙边,也不做别的,眼神直勾勾地,半点不避讳地,牢牢钉在苏晨身上。幸好此刻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角落里隐藏式音箱流淌着若有若无的轻音乐,旋律舒缓,却愈发衬得这片空间里无声对峙的紧绷。
苏晨内心再强大,也实在做不到在这样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下从容解开裤链。他憋得狠了,面颊泛起生理性的潮红,眼角微微被泪水湿润,平日里清冷的声音不自觉也带上些撒娇羞恼的意味:“看什么看,转过去啊。”
谭杜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他知道自己此刻就像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但他怎么克制的住?谭杜名为理智的弦早就被他自己亲手烧断了。
他在遇见苏晨前是没有烟瘾的,苏晨离开之后,谭杜的世界像是被骤然抽干了颜色。他曾经痴迷的游戏、篮球、引擎的轰鸣,忽然都统统变得索然无味。那些激烈的兴趣爱好所带来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和那一吻引起的骨髓都为之颤栗的感觉相比,简直轻飘到不值一提。
到最后唯有尼古丁能给他带去片刻的刺激与兴奋。
谭杜爱抽黄鹤楼1916,细长的烟身,淡金色的滤嘴,其实烟感并不适口。他将滤嘴含进唇间点燃的刹那,那点温软的,微凉的触感,会让他产生一阵遥远的恍惚。
仿佛在亲吻那一段早在时光中冷却,却无时无刻不在他心中沸腾的回忆。
见对方还在盯着自己,苏晨不由有些气恼,他以为这人输了不爽在找茬,提高音量赌气威胁道:“谭杜,你再盯着我看的话,我就准备尿你鞋子上了。”
苏晨用手比划了下谭杜那双限量版的AJ球鞋,心想这下他总该害怕了吧。
听到苏晨这话,谭杜脑子嗡嗡作响,口舌发干,光一想到苏晨描绘的场景,他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血液逆流般冲向头顶,带来一阵缺氧似的眩晕。
比他妈抽十包烟还带劲。
谭杜豁得出去,疯劲吓人,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单凭本能去做。
他非但没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行啊,”谭杜指了指自己洁白的球鞋,声音沙哑得厉害,竟还带着隐秘的期待:“就往这里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