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续正疑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时就再一次被拽着往前走。
一直走了十几米左右,两人停在了一栋老旧的木屋前,周围也都是大同小异的房子,看着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带你去见山神。”谢久词俯身在燕续耳边轻声道。
没给燕续反应的时间,说完就拉着人推开陈旧的木门走里进去。
很奇怪。
这里虽然看着破旧但屋内格外的干净,各种家具物品上都没有一点灰尘,却也没有生活的痕迹。
没有人住,但有人经常打扫。
只这一点,足以看出这里不简单。
走进卧室,谢久词先是在墙上摸了摸,突然像是找到了什么,向里用力一按。
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失去了遮挡暴露在眼前。
不规整的台阶向下无限延伸,谢久词提起床头柜上的油灯重新牵起燕续的手,抬脚往下走。
脚刚迈出去身后的人却没动,燕续犹豫了。
继续往前就是一片未知,他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即使知道谢久词一定不会害自己,还是不免有些踯蹰不前。
人类在面对未知时,总是做不到绝对的坦荡,有所顾虑在所难免。
一次小小的决定足以改变之后事情的走向。
“哥哥怎么不走了,有我在你害怕什么呢?”谢久词轻笑着又拽了拽交握的手。
就是有你在才害怕……
燕续心中腹诽,不知作何感想。
“怎么会害怕呢,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而已。”
一个拙劣的借口,谢久词自然是不会相信但也没拆穿,只是假装没听见。
“只是想带哥哥去见一个人,看完我们就回去,乖。”谢久词轻声安抚,可其中透露的不可抗拒却显得格外明显。
看来他是非去不可了。
燕续默默做好心里建设,看着只有边缘被油灯照亮的路口,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谢久词的身边。
走入通道,身后的门被关上,将内外分成了两个世界,脚下的台阶铺着石块再往下就是泥土,和大城市里修理平整光滑的石块不同,脚下的路凹凸不平还沾着细碎的沙粒,走的时候要小心的注意脚下。
低头时右南面看见两人交握的手,橙黄的暖光将两人包裹在中间,一点点随着步伐驱散黑暗。
燕续谨慎的走着,转过一个拐角是一段略微歪斜的直路,不是很长,可以看到尽头是和路口一样的石阶。
这个距离……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心中的好奇战胜了开始的恐惧,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变大,逐渐和谢久词并肩。
当遮挡视线的最后一层屏障被打开,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想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圆形的房间,周围的墙壁上是一条条长短不一的木纹,头顶一片空荡,像是要与天相接。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整个区域中央没有盖上的棺椁。
燕续本着奇异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内心更是万般不解。
那棵树……是空心的?!
那为什么它还在长!
是的,即使内里被人挖空它却从未停止过生长,它像是跳出了万物生长的框架,无视了一切生长的规律,一直延续了数万年之久,最终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整个人呆泄的被带到了中央的棺椁前,木质棺椁做工精细,复杂的纹路纵横交错,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透露着古怪的阴森。
再往下看就会发现,这个棺椁的底部和脚下的地紧紧相连,隐约可见地下掩藏的根须……
而棺椁里躺着的是一个相貌优越的女人,乌黑发丝铺散在身后,纤长白嫩的玉指交叠于腰腹,藏蓝色的长裙搭配着繁琐的配饰,周围也被各种价值连城的物件填满,堆砌。
尊贵。
这是看见她的第一眼的所有人绝对会想到的词,包括燕续。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瞬间,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发寒,脚下踉跄着向后退。
尸体,漂亮的不像话的……
后退的动作被拦在身后的手臂截停,条件反射地看向身旁的人后又被吓得一震。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安详酣睡的女人,在看向谢久词那张妖艳俊丽的脸,双目瞪圆,一脸的困惑。
“这是我的母爱,一个永远停留在了26岁的不幸女人。”谢久词面色平静地介绍着,对于身旁人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
他慢条斯理的将人拉进,把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燕续就这样在震惊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原来他是有心的啊……
这么能做到如此平静的……说出口。
“哥哥想说我和她长得很像对吗?很对人都说过。”
“那些人说我们就是一模一样,我会代替她拥有她的一切,起初我是开心的……但后来我烦了。”谢久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觉得我们是不一样的,除了这张脸,我们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个体。”
“她善良淳朴,不慕名利,众人追捧她是仙人降世,而我心狠手辣,视人命如粪土,曾经她的那些追捧者唾弃我,嘲弄我……”
“她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一个好的母爱,却也是一个坠入深渊的愚者,而我……不做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