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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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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外祖父。”她起身缓缓行礼,站直身后,冲着杜老爷子讨好似的笑了笑,“不过这事儿外祖父还得费费心,再盯着他们一段时间,这和太子牵扯其中,我总觉得还是有些蹊跷,与其让人暗中算计了去,不如咱们也早做防备。”

“我知道,这事儿你便是叮嘱我,我也会让人继续盯着,我倒要瞧瞧,他们和太子之间到底玩着什么把戏。”

这事儿花染便交给了外祖父,得了这个消息之后,花染越发有些心急起来,回到花家之后立马询问道:“朱雀,之前交给你的事儿可有消息了?”

“回小姐,祝夫人今日未收到请柬,这不曾准备举行什么宴会,不过今日奴婢收到消息,祝夫人后日似是要去山上进香,为给她家小姐祈福。”

花染细细的回想着,隐约记得祝家好像只有一个女儿,生下来有不足之症,常年都在吃药调理着,具体的花染便不晓得了,毕竟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她也不喜欢去八卦打听这些。

可如今一想,倒也对上了,想来是近日祝家小姐身体抱恙,祝夫人这是急着去庙里祈福呢。

有了目标这事儿也就是好办了,花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些人当真是自作孽,若是他们这世不作,她还真不好意思下手。

花染眼珠子一转,一下想起来此刻住在姜家的赵云骁,“朱雀,去帮我给赵家表哥带句话,让他帮我找个会易容的师傅,最晚后日早上。”

“是。”

隔日一早,祝夫人一身素装,发间也只带着素钗,装扮的几位庄严,天不亮便起来沐浴焚香,以露水烹茶饮下一杯,只为清唇舌胃肠,从三日前她便吃斋,昨晚到今早更是粒米未进,妆容也画的极为简单。

从出房门到上马车,更是手捧檀香三步一磕,极为虔诚,下马车亦是如此,甚至进大殿之际,还用准备好的香草,擦拭鞋底灰尘,不染纤尘方才进门,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着。

一旁的道姑抱着拂尘立在一旁,被她虔诚的态度所感染,对其的目光也生出几分敬重。

待祝夫人起身之际,道姑上前一步,“福生无量天尊。”

祝夫人双手打着子午诀回礼,“无量寿福。”

照顾眉眼噙着浅笑,给人一种温润慈悲的感觉,“从夫人进山门开始,贫道便注意到夫人眉眼间的阴云,刚才夫人给祖师爷跪安时,贫道随手掐算一下,方知贵千金正在危难关头,此次劫难乃是阴蛊盗寿,有阴人当道所致。”

闻言祝夫人脸色大变,脸颊上本就不多的血色,这会儿也都尽数褪尽,她顾不得礼数,上前一把握住了道姑的手,“道长这是何意?难道小女此次病重,并非她的不足之症,乃是有人想要害她?”

道姑脸色有些沉重,“夫人请随我这边来,让贫道好好给您算上一卦。”

半柱香之后,道姑皱紧眉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怒意,看得一旁的祝夫人异常紧张,“道长究竟如何了?”

“卦上显示,此时乃是家贼和外鬼勾结而成,大有取而代之之势。”

“什么取而代之?”祝夫人脸色惨白,双眼中满是恐惧之色,紧张的将帕子揉皱,仍旧无法掩饰 。

道姑看着她眸子生出怜悯不忍之色,她叹息一声阖上眸子,手指翻飞掐算着什么,须臾睁开眼睛,“今日申时夫人守在城南第三条巷子里,此卦中木为君,这户人家门口应该有树木,若想救小姐性命,夫人须得亲自带人在此蹲守,必会看到凶手真容。”

祝夫人闻言当即重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无助,给庙里捐了一大笔的香油钱后,她带着人匆匆的回了府。

站在山门前,看着祝家的马车走远,花染甩了甩手里的拂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成败便看她自己了。”

说完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看向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朱雀,“晚些人盯紧了,若是祝夫人为了女儿和祝旻翻脸,那就让表哥寻的郎中过去看看,若她是个傻的,原谅了祝旻,那祝家小姐注定和咱们无缘,便尊重她本有的命运。”

最后两个字,像是一道警钟一般,回响在花染的脑海里,命运……

卸了妆,花染坐在马车里阖目,回想着今世种种当真是和前世差不多,所以说不管她多么努力,姜离尘都要再去一次战场,仍旧无法改变和塔格木的交战?

七月初十这日,花染一早乘坐马车来到张家,接上张婉婉过朝着城外而去,马车旁边不仅跟着花文柏,还有刚入京不久的赵云骁和安硕,白日里姜离尘去上值,府中就剩下赵云骁和姑母。

只要两人一见面,他姑母就开始催婚,甚至大有安排他相亲的趋势,吓得赵云骁都不敢往铺子里钻,生怕他姑母将他捉回去,从姜离尘那里得知花染今日参加宴会,他便也厚着脸皮拽着安硕跟了过来。

他若自己过来,担心花染会拒接他的请求,于是抓着安硕当做幌子,看在给安硕清理黥面的份上,花染也不好意思拒绝他这点小小要求。

张婉婉看着外面骑马的少年脸颊红了红,但她也明白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选,且凭她的身份,也不该去遐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存在。

花文柏骑马走在马车边,总觉得又道灼灼的目光盯着他,他四下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而和他并肩骑马的安硕,嘴角勾着一个嘲讽的浅笑,感觉到车窗帘在晃动,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飞快的扫过去,从张婉婉先开的帘隙里,看到了那个安静坐在马车里的花染。

她今日打扮的格外清新优雅,和那日在厨房窗口看到的样子很不一样,却都同样的让他心跳乱了节奏。

他收回目光,将自己那些不堪的情愫,全都压在了深渊里,跟着周围人开始学习汉话之后,他晓得了花染的身份,更是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脸色冷淡的纵马朝前走去,不再看一眼身后的马车。

花染对此全然不知,耳边都是张婉婉说着近来在听到的一些消息,“我爹还说这一两年不打算走北边的生意了,想着去南边跑船走货。”

“这是为何?”花染不讨厌这姑娘的聪明,也明白张婉婉和她说这些,定然是有意图的。

“因为北边乱的很,前几次走货得是镖队里都死过人,给镖队造成的损失不小,所以想着去南边走水路看看。”

这下花染明白了张婉婉想要知道什么了,毕竟她的外祖父便掌握着南边的消息,“听我外祖父说起来,南边的确安稳不少,听闻江南的丝绸和南方的水果甚是不错,只可惜那些果子不怎么好运,若是有法子运到京城,这价钱自然低不了。”

张婉婉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衬得她越发的单纯可爱,像极了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但经历过上次的事儿之后,花染可不会再觉得这个丫头单纯无害了。

“回去可以告诉你父亲,若是想走南边的水路,可以去江南找着刘记船行,那船行里又不上曾经退伍之后的老兵,对水上的事情了如反掌。”

许是没有想到花染会这样直白说出这些,张婉婉脸色带着几分赧然,“多谢花姐姐指点,回去我就可以和家里有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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