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芋推开母亲的病房门。

母亲醒着。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很安静。

“妈。”

海芋坐下来，“当年那次抽检，是谁来取样的？”

母亲想了想。

“不是你爸。”

她说，“是对方派人来拿的。”

“什么样的人？”

“穿得很正式。”

母亲慢慢回忆，“不像工厂的人。”

“他说，是医院那边安排的。”

这句话落下时。

海芋忽然意识到——

当年的每一个环节，都合理。

合理到，没有人怀疑。

【档案室】

梁致恒终于找到一份旧邮件。

时间戳，正好对得上。

发件人：

第三方检测机构（H）

附件：

抽检结果汇总

梁致恒点开附件。

然后，停住。

那不是原始数据。

是——

整理过的结论版。

他慢慢合上电脑。

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在职业生涯里，

感到一种近乎羞愧的寒意。

【夜】

海芋走出医院。

街灯亮起。

城市重新变得嘈杂。

她站在人行道上。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年的真相，不是被一个人掩埋的。

而是被一整套系统，温柔地盖了上去。

她拿出手机。

没有打给任何媒体。

而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梁院长。”

她说。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应。

“好。”

梁致恒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有些事……

我也该面对了。”

当来源被标注为“外部”，就意味着——有人，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