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亮起的瞬间,整个场馆如同被点燃。
观众席的光,层层叠叠,像无数颗等待确认的星。
主持人的声音在倒计时中被拉长:
“三、二、一——”
【后台】
宋梨为海芋准备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当她把话筒递给海芋时,手在发抖。
“对不起。”
她低声说,“把你拖进来了。”
海芋摇头。
“好久没唱,你不要嫌我唱得不好。”
宋梨嘻嘻一笑,“你的功力我还不知道?尤其——还有帅哥助战。”
初晓站在一旁。
西装,领针,赞助方徽章。
他原本只负责致辞。
“确定吗?”
他低声问。
不是问舞台。
是问她。
海芋抬头。
“七年前,我们唱过。”
她说,“还像上次那样,如果我忘词了,你就帮我唱。”
外头的舞台正在播放上一组选手的VCR,低频的音响震得化妆镜都在颤。
舞台监督敲门:“海芋,初总,准备 standby。”
海芋深吸口气,仰头看了一眼舞台侧幕——
灯光像一束束锋利的白羽划破黑暗,舞台中央的麦架正安静地等着她。
工作人员示意登台。
舞台缓缓旋转。
LED大屏幕呈现出:玻璃,水晶,光影的图案。中央是一座透明玻璃桥,灯光折射如水晶裂纹。
音乐直接切入前奏。
第一束光落下。
场内先是短暂的安静。
紧接着,是低低的哗然。
【不是宋梨?】
【非参赛选手?】
镜头从高空摇臂缓缓俯拍,海芋在无边黑暗中像一枚悬着的白色花蕾。
一个银色身影逆着光走来,像月光落入凡间。
初晓。
那束光,落在一个她无数次梦见、又无数次不敢梦见的轮廓上。
——银色西装。
——棕色卷发被顶光镀上细碎的亮边。
——眉目依旧温柔,却沉敛得像冬夜的雪。
他比七年前更成熟,也更冷静,可步伐仍旧是她记忆里的节奏。
霍凌轩坐在评委席中央。
在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身体不自觉地坐直。
“……是她。”
霍凌轩手里的笔狠狠一顿,几乎折断。
银色。
是初晓的颜色。
是海芋当年最喜欢的颜色。
舞台光打在初晓身上时,霍凌轩的眼神第一次失控地暗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海芋的目光,从初晓出现的那刻起,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命运,是他无法插足的光。
钢琴声起。
四目相视。
海芋站在中央——
白裙简净,肩线瘦得惊心。
灯光落在她的短发上,碎银般的光闪了闪。
海芋,剪短发了。
她清瘦得像风一吹就会折断的白芦苇。
这一眼,让他七年压着的情绪瞬间失序。
七年前。
——她以前的海藻般长发,是柔软的。
——是他大学时代画过无数次的曲线。
——是夜里她哭时,他替她轻轻拭过的。
那时的她明亮、带着小小倔强,像永远不会被风吹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