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子声短促而清晰，

把这段对话切成了两半。

海芋站了一会儿，

忽然意识到——

他们已经站得够近了。

再近一步，

就会越界。

“那我先走了。”

她说。

初晓点头。

“路上小心。”

她转身。

走出几步后，

还是停了下来。

“初晓。”

她叫他。

他应了一声，抬头。

“谢谢你今晚做的选择。”

她说。

不是“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而是——

谢谢你承担了那个判断。

初晓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

像是在把那句话，慢慢放进身体里。

“这是我该做的。”

他说。

海芋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进电梯。

门合上的一刻，

她透过反光的金属，看见自己的脸。

很平静。

却不像刚才那样，

完全站得住。

值班室里，

初晓坐下。

他把那份翻了一半的病历合上，

放回桌面。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短暂的不适。

不是疼。

是某种过快、又被强行压住的节奏。

他闭了闭眼，

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起身，

继续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