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老头继续道:“比起未知的恐惧,新发现更让这群科学怪物们疯狂。
梅斯波的成功发射,让所有人都大受鼓舞,但很快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措手不及——世界各地陆续生出了众多不明失踪案件,失踪人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有为国戍边的军人,这看上去像是一起无差别作案,可是能在全球范围内做到滴水不漏这种程度,警方也想不出来何时有这样的组织或者力量。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焦灼了半个月后,陆续有失踪人员再次走进人们的视野。第一条信息来自于一位家属的报警,然后警方在洛城的荣安精神病院见到了他,后来第二例、第三例……
这些被找回的人,精神状态普遍不是很好,而且根据他们的一些描述,他们进到了一个充满诡异的地方,经历了很多超出人类认知的事情。
起初警方怀疑是某种神经毒素导致他们出现这些幻觉,但实验室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他们派出了一个专家组,证实这些地方确实存在,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梅斯波的发射无意间打破了某种平衡,造成既定物质性质及运动规律的改变,使得原本不能为我们观察或接触到的信息进入我们视野。
实验室给这地方取名为“雾区”,意指——充满未知的地方。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极大的恐慌,所以研究很快被终止了,随后他们将目标转向了对雾区的探索,先后在华国、R国、A国建立了三座科研基地——密山基地、罗尔夫基地、佐洛普基地,用于监测和研究雾区的本质及运行规律。
研究工作或者说对雾区的观察主要由三大要素构成:观察员、终端探测器(幽灵)、中央处理器(尼克斯)。
观察员是主观感知者,对雾区形成主观上的认知和情绪反馈;幽灵外观上类似黑匣子,它属于终端探测器,将探测到的各种客观信息传回基地的中央处理器——尼克斯。
可是很快诡异降临,接下来的二十年间,实验室玻璃上闪现的那些画面一一变成了现实,就连那位A国的学者,也被暴出死于自己的一座私人岛屿上,那些年堪称科学界的黑暗年代,而且最诡异的是死亡现场都留下了一句话。”
罗骄:“什么话?”
“——笼子被打开的时刻,你看到了鸟。看到你的又是谁呢!”
罗骄:“‘鸟’杀了那些人?”
疯老头:“事实是到现在为止三大基地也没弄清楚到底是‘鸟’杀了他们,还是养‘鸟’人杀了他们,他们太依赖尼克斯了,一直将目光放在雾区,以至于连外面有没有其他‘鸟’都确定不了。”
罗骄:“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是谁?
疯老头:“都说了,寻找答案的人。”
罗骄:“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疯老头声音越发轻柔:“快了——”
罗骄没问什么叫快了,如果被阿禾当作口粮,就是他口中的快了,那人都死了,带着答案奔赴地下么?
这和被他嗤之以鼻的观察员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你朋友告诉过你雾区是客观实在么?”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仅雾区是客观实在,雾区里面的人或生物也是客观实在?仪式的存在并不是为了捕捉人类情绪及所谓的机体反应规律来对里面的人做些什么,而是依托危险仪式实现创造与新生,三大基地内部对这些生灵有个比较形象的称谓——祭生灵。”
罗骄想到什么,问:“那奥利维亚也是祭生灵么?”
“是的。不过祭生灵也分多种,最底层的就是信众,有的信众往往也是祭品;然后再是守祭人和献官,守祭人负责看守祭祀场地,比如你看到的黑毛猴,献官则负责呈献祭品,比如那些村民;再往上就是神官和灵主了,神官就是主祭,负责主持整场仪式,灵主可以理解为神祇,比如在这里,店老板就是神官,而他女儿阿禾就是灵主。”
罗骄不解:“可这阿禾看起来似乎并不是最强的,甚至连马田都敢欺负。”
老头笑笑:“是的,有些雾区灵主并不是无敌的存在,而真正强大的只有走到仪式终点的那些,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那是——界主,界主是雾区的绝对主宰,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改写仪式进程。”
“也就是说阿禾或者马田吃了二级囊后都有机会成为界主?”
“可以这样说……”
罗骄看向疯老头,戏谑道:“那完蛋了,你现在是香饽饽,你不担心吗?”
红蓝交错的眼睛带着淡淡的笑意:“这里面共有五个孕育成熟的二级囊,到底谁是香饽饽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