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骄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陌寒声:“你让她去跟踪周瀚?那周瀚有啥特别的,而且听你们的意思菲姐可能出了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说这话的时候营帐内的三人目光齐齐看向了他,他心里一凛,脱口而出:“真出事了?”
陌寒声脸上的凝重不似作假,难怪都没怎么见到陶菲菲的人影,他起初还以为是为了抓冯保山的小辫子,没想到是去追踪周瀚去了,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叶婉周瀚是什么来路,竟敢下手撂了陌寒声的心腹。
陌寒声托着腮,沉吟道:“如果隔离区没有,那她很有可能还在那个洞里,先去问问马田,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罗骄:“怎么问?那小子和马羊老爹,还有那些老羊,坑人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她不是才说过,这里面可都是规则驱使,我想不出怎么让他开这个口。”
苏沙语气里带着丝无奈:“沙沙这两个字有这么烫嘴吗,再不济像李豆豆叫沙姐也可以,她她她,听起来真是别扭。”
罗骄心道这人又来了,看着也不像那随便的人,怎么老喜欢在他这里找存在感,他白了她一眼,缄默不言,不过苏大美女对罗骄向来有话必应,解释道:“我是说过这里面都是规则驱使,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惧生死。”
罗骄琢磨着他的话,心说这人真是大脑清奇,常人来这地方,都是哭爹喊娘的,头一次听说要让人家惧怕的,他又看了眼陌寒声,不料陌寒声正端详着他,意有所指道:“怎么,这事你又不是没做过,那红花盆子都被你敲破了……”
罗骄眨了眨眼:“啊?”
宋繁的黑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几人之间来回转,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罗骄难以理解的微妙。
马羊老爹的葬礼邀请很快又来了,如果不出意料,此次的对象应该是周瀚,他们回到招待所不久,周瀚就被突然出现的防护服带走了,然后自那一刻起叶婉也消失了,大概是担心陌寒声几人突然对她发难。
莫语彤许非几人站在不远处显得有些惶惶不安,前几日还朝气蓬勃、踌躇满志的年轻人,现下已经是失魂落魄、容易受惊的小兔子。
夜很静,很黑,不过一段时候后罗骄慢慢发现好像是那黑气变浓了,绕满枝头,罗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莫语彤几人隔了他们十来米的距离,罗骄看得出她很想上前,可是每当他回望过去的时候,她又怯生生收回了视线,整得他像是洪水猛兽似的,明明前几天她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水性杨花。
周瀚伤得很重,但还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陌寒声低声道:“想知道她在哪里吗——救我,我就告诉你。”
陌寒声似乎不屑给与他回应,只是冷笑了一声道:“我想知道的可不止于此。”
周瀚看向一脸认真盯着马田的罗骄,哈哈道:“那你就自己去寻找答案吧……”
罗骄不知道他二人在说什么,满脑子都在想着计划的事情。马田视线慢吞吞地从众人身上滑过,突然,他手中动作一滞,浑浊的眼睛缩成针眼大小:“不对,那个人没来——”
其余村民闻言大骇,沙沙沙的响声已经由远及近,反应过来的他们,在马田的带领下抬着鼓就要往回跑,不料此时砰地一声,二人合抱的皮鼓正中间处应声而碎。
有那么一瞬间,罗骄在马田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扭过头来时,就看到陌寒声正收回手中的枪,下一刻,马田再次迎上了同样的黑布罩,苏沙对后面二人道:“还不快走?”
罗骄看她一袭白色连衣裙,扛着一个黑布袋在前面健步如飞,此人一次次地刷新着他对“女人”这种生物的认知,不知怎地,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陌寒声。
陌寒声不知道罗骄脑子里又想着什么奇怪的念头,就只觉得很想把他的头转过去,而且他也这么做了。
这几人的行径简直是明目张胆,但莫语彤等人却眼神发亮,像被狂风卷得七零八落的纸鸢,终于攥住了那根安稳的线,悬在半空的心倏然落回了实处,几人相视一眼,立马跟上了前面人的步伐。
马田被人捆在了乱葬岗的山石上,正对着洞口的方向,他眼珠子一转,扬起马羊老爹一样的假笑:“尊敬的客人,不知这是何用意?
“你昨儿个才从里面出来,还不知道我们的用意?”苏沙像是被他逗乐了,他的神情落在罗骄眼里和马田一样假。
罗骄感慨:“这人正经起来时,倒是没那么讨厌。”
陌寒声的语气有些警告的意味:“我劝你最好不要对她有什么幻想。”
——陌寒声喜欢苏沙。
罗骄觉得自己有个不得了的发现,上次在浴室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对觊觎者的警惕心还蛮强。
“那里面很危险,我劝诸位最好不要去!”马田郑重道。
“我们去不去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现在我问你,里面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卓明和他女儿阿禾呗……”
“呵呵。”苏沙冷笑一声,“如果你选择糊弄我们的话,那我们只好把你们丢在这里了,刚好可以跟着店老板看看你会被带去哪里。”
他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去,不料下一刻马田立马道:“转化巢,那里是转化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