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姓宋的胖子说的话可信么?”下山的路上,罗骄问旁边的人。
美人裙裾飘飘,舔着一张笑脸凑了过来,盯着罗骄的眼睛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人家不可信?
罗骄头一扭,把人推开,隔绝这种像是要钻进人心尖尖的视线,撇嘴道:“一种感觉吧,他很狡猾,而且心态丝毫不像是一个被困在隔离区内的人该有的……”
“那你的感觉告诉你,你的同伴是个可信的?”
罗骄张了张嘴,恨不能收回方才的话——这人就不能指望可以正常交流。
此时雾已完全散去,招待所的方向传来一阵醇香,李豆豆肚子更是不挣气地咕噜咕噜乱叫,待到他们进门时,就发现大家都已经回来了。
只是整个大厅的气氛有些古怪。
山羊胡子的老者从后厨走了出来,指着桌上一盆乳白的肉汤道:“怎么大家都没动筷子,马羊老爹我煲了一辈子的羊肉汤,喝过的人可都是赞不绝口的。”
王有财的脸色很差,大概是想到了早上糟心的那一幕,其他人则是心有顾忌。
李豆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可是好饿哦……”
她忙活了大半天,如果再吃不上饭,那好比天都要塌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碗热腾腾的汤递到自己面前——是苏沙,他顶着各异的目光对李豆豆道:“吃吧。”
豆豆姑娘对苏沙的温柔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不仅如此,在她喝上第一口的时候,苏沙又给自己和罗骄乘了一碗。
马羊老爹面露赞许,随后叶婉、陶菲菲几人也相继动起了筷子。
只有王有财面露慌张,“你们不怕感染疫病吗?”
苏沙擦了擦嘴,睨了一眼淡淡道:“怕什么,喝口汤难道还要你的命不成。”
罗骄低着头,莫名觉得她的话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昨天晚上,陌寒声也对莫语彤说过类似的话。
她和陌寒声一样,身上都有着某种让人信服的特质。
王有财不再说话,失神落魄地回了自己房间。
门口处,罗骄叫住了马羊老爹离去的身形。
见是罗骄几人,马羊老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什么事,尊贵的客人?”
罗骄道:“我朋友昨晚被抓走了,说是感染了疫病,不知道能否带我们去见一下村长,看怎样才能救他?”
马羊老爹恍然道:“我记得你朋友,他情况看起来不怎么好,那跟我来吧,村长前几天去了山里,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就在此时,老村长的儿子马田拿着一只染血的鞋子心急如焚赶来:“马羊老爹,阿毛叼回了阿爸的鞋子,阿爸肯定是出事了,他去了哪里,我要去找他……”
马羊老爹稳住了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这样吧,这几位也是要去的,你们几个一起有个照应。”
说完又看向罗骄几人:“不瞒你说,老村长这次进山也是为了采治疫病的药,山里边凶险,不过也有机会救到你朋友,就看你们敢不敢去了。
虽然心有疑虑,但想到陌寒声,罗骄毫不犹豫答应了。
罗骄苏沙几人在马田的带领下进了山。
“马田哥,我们还有多久到?” 李豆豆问道。
“穿过前面那片地下河,往前直走大概三个小时就到了。”
李豆豆:“啊,这么远,难怪马羊老爹说要去几天……”
很快,他们下了河,河里的水很绿,船划得很轻,一桨下去连片水草都没翻腾起来,苏沙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鱼叉盯了许久一无所获,显得有点兴致缺缺,“听说山涧的鱼最是鲜美,可惜的是连影子都没看到。”
划船的身影一僵,马田解释道:“山涧的鱼最是机灵,况且这山洞里有回音,我们一丁点响动都会惊扰到它们。”
苏沙:“哦,是吗?”
他手中的火把颜色幽幽转绿,照得马田的神色也晦暗不明了起来。
“发现了,呵呵——”
马田直起身,任由船桨滑进河里,他垂手站着,阴恻恻的声音又道:“马羊老爹没跟你们说吗,能救我父亲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罗骄意识到什么,起身就要去抓他,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一个纵身攀上垂下的藤蔓,荡到了岸边凸起的岩壁上。
待几人稳住身形,马田早已没了影。
“老鳖孙,叫我逮住那孙子,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姑奶奶的厉害。”李豆豆操着一口乡音怒骂。
“停!”苏沙道,他嘴唇轻抿,一双眼睛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罗骄心头也被激的跳了一下,随后,他听到了某种细微的水浪声,由远及近,翻滚而来。
“天啦,这是什么?”李豆豆站在船头,瞠目结舌。
眨眼间,水浪已翻滚到跟前,成了一道水墙,堵住了他们后退的路。
“呕——什么味,好恶心”,李豆豆被熏的头脑发昏。
罗骄也不好受,一池绿水被搅成褐红,不时被扑腾到脸上,说不出的粘腻。
原本停滞不前的水墙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血腥的信号,瞬间躁动起来,眨眼间,只见无数银灰色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朝他们闪电般袭来,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 “嗤嗤” 声。
“卧槽,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豆豆姑娘抓鱼一把好手,徒手捞过,待看清手中之物时,瞬间头皮发毛。
苏沙手中的鱼叉都快叉出残影,还不忘回头叮嘱二人:“稳住船身,落下去就麻烦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罗骄便感觉到一种湿漉漉的触感传来,他心底一沉,说什么来什么,鞋子已被泡湿——在他们不经意的时候,船被马田凿了个洞。
苏沙显然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形,“如何,能堵住么?”
罗骄皱着眉:“怕是不行,船底板腐朽了,一碰就碎。”
苏沙思忖片刻道:“为今之计只有看能否跳到上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