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姝对上观绮平静的目光,像是被灼烧了一瞬,陷入沉默,按照常人的思路,不应该是福报越多,受到的苦越少吗?
如果是按照观绮说得这样,那她可能,也许,或许,应该……是有点福报的?
毕竟她靠着自己,靠着遇到的几位善心的老师,一路坚持到成功考上J大,来了J大后也遇到了很好的老师和朋友,比她过去的生活要好太多。
她确实是有一点点地在变好的吧?如果不是现在突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话。
见她不再继续钻牛角尖,周身的气息静悄悄地变得平缓起来,观绮才开口道:“现在大致也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文姝迟疑:“我……”
观绮抬手给她续了点茶,又起身找了点小零食放在她面前:“不急,你可以慢慢想,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解答的,大可直接问我。”
似乎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犹豫扭捏就太小家子气了,文姝抿了抿唇,深呼吸几下,强迫自己重新看向观绮:“观小姐这么帮我,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是想要我的……福报?”
对文姝的敏锐感到一丝意外,观绮眉梢带上一点趣意:“如果我说是,文小姐会同意吗?”
文姝苦笑,她好像没有说拒绝的权利。
放眼当下,知道她的情况且有能力解决的人,似乎只有观绮。她连她和秦闫芳一起待在车上,什么时候会路过那个事发的路口都知道,可见能力绝非一般人。
若非她善心大发,打电话给秦闫芳,让她避开那个路口,而秦闫芳也愿意听她的,她现在可能都无法坐在这里和观绮对话。
和这样的人叫板,观绮似乎有点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
想到昨天的事,文姝又想到秦闫芳的那十几个未接电话,“观小姐,昨天秦小姐开车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原本接不到任何电话的?”
低头摆弄着茶水的观绮闻言抬眸,应了一声,算是应征了文姝的猜想。
文姝脸色越发难看,她逐渐确定,昨天秦闫芳十有八九就是被她拖累了。若不是要去接她,
瞥了眼文姝苦哈哈的脸色,观绮叹气,太认真的小孩有时候太较真也不是好事。
站起身,抬手轻轻在文姝眼睛前拂过,“我不做强买强卖的事,我现在给你开个眼,你可以看看。”
文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风吹了一下,痒痒的,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再度睁眼,她看到了一个和她平时截然不同的世界。
树还是那个树,人还是那个人,但眼前本空无一物的天空,突然多了诸多颜色的气流,白色、一闪而过的青色,还有一抹难以忽视的金色——来自对面的观绮。
而她自己……文姝低头,差点尖叫起来,她怎么满手都在散发黑气?!
不止她的双手散发着黑气,她手腕处还能看到一条非常明显的黑线,正在缓慢攀升着,像极了那些武侠小说里中了毒药或者蛊虫后,那些人手上会出现的毒线。
文姝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幕依旧没有消失。
她满目震惊,脸上的慌乱不似作假,连一直保持的敬语都顾不上了,“观绮,我这是……要…死了吗?”说着,一直隐忍的哭腔也压制不住地冒出来。
她才二十岁,她的人生好不容易逐渐变得好起来了,她一点都不想就这样结束。
她只是平平淡淡地活着,不偷不抢靠着自己的学识和能力重新把自己养一遍,这点愿望老天爷都不允许吗?
文姝越想越难过,周身的黑气越发浓郁,隐约要盖过她的面庞,下一秒又被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压了下去。
观绮暗叫不妙,她还没解释,对面的人就已经开始哭了,这该如何是好?她真的没想把人惹哭,连忙抽纸递过去,“别哭别哭,我不是在这里吗?”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麻烦,不至于不至于。”
祥云听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就看到观绮手忙脚乱地哄着情绪开始决堤的文姝。
“喵喵喵……”你看你玩火了吧?
观绮赶紧给祥云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过来卖萌哄一下文姝。
祥云白了眼观绮,还是认命地跳上桌子,大尾巴擦了一下文姝,毛绒绒的爪子按在文姝的手上,企图吸引走文姝的注意力。
“喵?”
而文姝沉浸在自己低落的情绪里,完全没有在意祥云。抬手拂开祥云的尾巴,丝毫没有因为祥云停留。
观绮&祥云:……
对方漂亮的凤眼中充斥着泪水,莹莹水珠打着转,却因为主人的倔强,半天没有落下,看的观绮颇感无奈。
“有我在,你不会死,也不会穷,更不会倒霉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