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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并非孤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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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瑞泽回想起自己练习骑射时的情状,懒懒地一笑:“本王天赋异禀,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祁元昶不相信他,眼里都是狐疑:“皇叔这就是在吹牛了。”

“本王没必要拿这件事吹牛”。

楚王再三重复的话,多半是真的,祁元昶倒是有些羡慕楚王练武的资质了。但他不服气,故意找茬:“天赋异禀也没有自己说出口的。”

“天赋异禀又不是本王自吹自擂”,祁瑞泽轻轻倚靠在石桌上,忽然一笑,“这可是你皇祖父亲口评价的,还能有假?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太子,还想推翻你皇祖父的话。”

祁元昶小声嗫嚅:“有错,谁说的都得推翻”。

祁瑞泽盯着他勉强挣扎的模样,心底发笑,便闲谈起往事:“你知道本王的骑射是谁教的吗?”

“不知道”。

“本王的骑射由母后启蒙,后来就一直由前任大将军手把手传授”,祁瑞泽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母亲鼓励的眼神,轻轻一笑。

祁元昶从来没有听父皇提起过先帝和先太后,因此对楚王口中的往事很好奇:“皇祖母竟然会骑射吗?孤竟然不知道。”

“天下那么多新鲜事,你哪儿能都知道?”,祁瑞泽淡笑,“你皇祖母可是青州人。民间说‘天下良将半青州’,她的骑射工夫可比一般男子好太多了。”

祁元昶听说过皇祖母是青州府将军的女儿。但她晚年深居皇宫,不爱见人,祁元昶也只接触过寥寥数次,印象不深。现在听着祁瑞泽的描述,脑海里便勾勒出一个马背上意气风发的女英雄形象。

祁瑞泽看清他眼里的神往,回忆起母后生前的勃勃英姿,心情极好地一笑。对太子说:“上马,本王亲自教你练。”

祁元昶不知道“亲自”是指什么,但还是跟着他走到黑马旁。

祁瑞泽不用踩马镫,左手撑住马鞍,跟旋风似的灵巧一转,便稳稳当当地坐在骏马之上。他单手控制住马缰绳,轻拍自己身前的位置:“上来”。

太子微怔,但还是踩着马镫上去了。他坐在马上,他能感受到隔着薄薄的两层衣裳,楚王身体的热气缓缓传递到自己的后背。祁元昶不适应,便僵直着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开距离。

“放松点儿,怕什么?”祁瑞泽察觉到太子的僵硬,误以为是他练习骑射紧张,便将他往回拉,贴着自己的胸膛。

祁元昶感受到后背火炉似的热和弹性明显的胸肌。这股热气似乎传递到他身上,染红了他的耳尖。

祁元昶努力平复思绪。这不是旁人,是自己的亲叔叔。这般想着,耳尖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常态。

祁瑞泽虚拢着身前的人,隐约嗅见对方长发上的桂花香。他压制住晃荡的心神,面色如常:“你射箭,本王看看问题。”

祁元昶轻轻点头。按照自己平时的习惯,对准靶心,搭起弓箭,犹豫地射出一箭。箭偏离了靶心两寸左右。

祁瑞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太子的姿势上,已经找出他的问题,指导说:“把箭搭好”。

祁元昶按照他的话,摆出射箭的架势,左手握弯弓,右手紧握弓弦与箭尾。

“手腕放松”,祁瑞泽口头指导。但看太子的状态,终归是不太满意。思量之后,还是伸出双臂,将左手覆盖在太子的手背上,右手也是如此。

祁瑞泽身材壮硕,此时触碰太子的双手,仿佛像一件大氅似的,将他包裹在怀里。刹那之间,祁瑞泽的心思便有些恍惚,努力克制住心神,将注意力都在射箭的姿势上,忽视姿势的暧昧。

只有在旁侍奉的李吉祥,凝视良久。他的视线落在祁瑞泽摇晃的瞳仁里,缓缓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祁瑞泽引着太子的手面向箭靶:“瞄准的时候不要正对靶心,左偏一点;松弦的时候要干脆利落。”

说完,自己握着他的手射出一箭,果然正中靶心。

“孤会了!”祁元昶难得情绪外露,按照楚王的教法射出一箭,果然正中靶心。之后兴致冲冲地连射三箭,都在中心位置。

他一仰首,琥珀色的瞳仁里盛满午后温暖的阳光,得意得跟一只刚捉到麻雀的猫似的:“没有堕了青州人的赫赫威名吧?”

他太得意了,楚王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得意,可偏偏又得意到自己的心坎上。一恍神,手里的马缰绳一松,马匹快走两步。他立刻控制住马缰绳,稳定马身。

马身踉跄两三步,鼻尖的桂花香气萦绕,意乱神迷,刹那之间,一股热气从心头不可遏制地朝下半身冲过去。

楚王傻了。

祁元昶先感觉到□□的枣红马踉跄两三步,然后才察觉到身后臀部的位置涌起的灼热。

他当然知道这股灼热的含义,但他误以为是马匹乱动引起的生理反应,便没有多心。反而一扬首,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戏弄:“皇叔颇为雄伟”。

祁瑞泽欲言又止,想说讥嘲的话,却说不出口。甚至听见太子的笑意,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跳下马匹:“你自己练”,匆匆忙忙离开跑马场。

祁元昶盯着他逃难似的的背影,心想难得折腾得这个厚脸皮的皇叔落荒而逃。一时得意,哈哈直笑,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当天太子练得太晚,直接在楚王府休息。或许是由于白天共乘一马的原因,他梦见自己和祁瑞泽一起泡温泉。

一梦清醒,只记得对方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祁元昶坐在床榻上一笑。不过是梦而已,他并不在意,反而饶有兴味地想自己在这件事上当真比不过皇叔,至少皇叔不会因为贴近自己的身体,夜晚就梦见与自己共浴。

他哪里知道,祁瑞泽的确没有梦见与他共浴,只是梦见在他身上驰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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