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栖梧轻应,绕在嘴边的道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左右你也不会改。”他无奈叹了口气,是真的拿她没有法子。
“我错了。”陆栖梧直起身,一双纤细修长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声音自他耳边响起,“对不住,我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
“朕说过,你可以试着相信朕,想杀他为何不告诉朕?”萧沐阳转身,掰着她肩膀,低头望她。
“我…”陆栖梧哑口无言,因为她习惯了只信自己,她其实心中是想试着相信萧沐阳的,可做起事来又习惯性忽略他。
“睡吧。”萧沐阳抱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有我。”
“很棘手吗?”陆栖梧吸了吸鼻子,她原本不是个爱哭的人,也知道是自己闯了祸,不该这么委屈。
可连日没有见到他也就算了,此刻再见到他,就是没来由的心中酸胀。
“嗯。”萧沐阳点头,并未骗她。
“能解决吗?”陆栖梧坐起身,担忧地望着他。
他又按着她的肩头让她躺下,望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融化:“你记得,无论何事,只要你活着,都能解决。”
陆栖梧点头,他说得对,只要活着,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朕说的是,你的命,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怕陆栖梧没听懂,他又强调,“若当日你死在朕面前,朕只怕会疯。”
他的话,带着后怕,似乎回到了当日那副情景,连眸子都红了。
“嗯。”陆栖梧这才听明白,他所在意的,只有她的命。
“睡吧。”他他掖了掖被脚,将她盖了个严实,又轻轻拍她的背哄着,像在哄孩子。
陆栖梧渐渐困倦,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他背身走了出去,似是朗月在门口同他说些什么,陆栖梧听不真切,也不想打探,渐渐越睡越沉。
那日过后,萧沐阳再未来过,只有萧沐晞常来告诉她孩子们的近况。
陆栖梧欲言又止,试探着问道:“我也不能出宫见孩子们,他们一直见不到娘亲,也不知萧沐阳有没有空闲见他们,总不好叫他们娘亲见不到,爹爹也见不到。”
萧沐晞晃着秋千漫不经心道:“没有,他不在京中。”
摇晃的秋千突然停了下来,萧沐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忙捂住嘴。
怎么会不在宫中?陆栖梧诧异,紧接着便听到萧沐晞的话找补:“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去作何。”
明明萧沐阳临走前不让她告诉陆栖梧的,她这张嘴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
“什么时候走的?”陆栖梧关心则乱,连语气都紧张了几分,他身子本就有伤,怎么会说离开便离开,想来是极其重要的事,他交给旁人不放心。
萧沐晞不想答,却见陆栖梧一双眸子幽幽地盯着她,不禁头皮发麻,仰着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三日前。”
那不就是在她这离开的那晚,怪不得他眼中掩着浓重的担忧,怪不得他忍不住悄悄来见她,原来,他要出京,那他出京会有危险吗?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别问我了。”
好,那便问点别的;“朝中事谁打理?”
“佑安哥哥啊。”
佑安哥哥?不是孟佑安了?陆栖梧含笑打量她,她害羞得脸都红了,跺着脚道:“陆栖梧!”
陆栖梧见她熟透,收起了玩味的眼神,正了神色,试探道:“你知晓他去哪了吗?”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怕我说漏嘴也没告诉我。”萧沐晞摇摇头,眨巴着大眼睛,里面装满了真诚。
陆栖梧眉头紧皱,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沐晞赶忙叫道:“打住,你在宫中好好待着,别乱跑,不然沐阳回来会怪我。”
“你能帮我见一下孟佑安吗?”陆栖梧的意思很明显,她见孟佑安想打探萧沐阳的下落。
但孟佑安早便同萧沐晞嘱咐了,萧沐晞只得实话实说:“他早便同我说不见你,怕你套话。”
把她的路都堵死了,她不是个黏人的性子,即便萧沐阳离开她也未必会追去,除非他们知晓,这事她必会插手,那么,便只有,陆世冠的事。
萧沐晞也不敢多说,赶忙离开了。
陆栖梧望着空无一人,摇晃着的秋千,走上前去,坐在上面轻轻晃动,自言自语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孟佑安呢?”
红珠绿宝在一旁帮着她想办法,绿宝也道:“难,娘娘你毕竟出不去凤栖宫,这团团的禁卫可不好闯,当然你要是硬闯他们也不敢拦你,只是免不得挨一顿罚,陛下不舍得罚你可会对他们下手。”
不过红珠倒是快人快语,一句话将陆栖梧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