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儿!你怎么样了?”司马皇后到的时候,太医已经诊脉完毕了,她看向太医。
太医道:“公主阴虚气短,还需好好调养,微臣开一个药方,娘娘稍等。”
“怎么回事?”送走了太医,司马皇后坐在燕笙的床头,“春水说你病的很重,要母后快点回来。”
昨天见燕笙还好好的,司马皇后不相信女儿一晚上能出什么事,但还是怕发生什么意外,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母后,昨日父皇说了舅父什么。”燕笙转过头,盯着司马皇后,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你问这个做什么。”司马皇后收回手,回避道,“你难道叫母后来就是为了这个?”
“母后,儿臣知道你和父皇是夫妻。但你也要明白,父皇是天下之主,司马家是大燕的臣子,你我都是。若是舅父出事,我们也保全不了。”燕笙道,她不想再循循善诱,司马皇后其实很固执,她的想法轻易不会改变,她只能将所有的面目撕开来,逼她一把。
“怎么会?”司马皇后下意识露出一个笑,看到燕笙的脸色后又不得不收回,“我……”
“无论你喜不喜欢舅父,他才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人。父皇也许有一天也会放弃我们,但舅父不会,他不止我一个女儿,他也不止你一个选择。”燕笙握着司马皇后的肩膀,告诫道,“假如我们失去舅父,将会失去所有依靠!”
“你听说了什么?”司马皇后疑惑,她不明白燕笙为何说这样的话。
“这你不要管,把父皇说的话告诉我。”燕笙说。
“陛下说,”司马皇后叹了口气道,“陛下说,司马游给他送了一个八百里急报,被他压下了。”
“什么?”燕笙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八百里急报,该是多么要紧的事,父皇就这样隐而不发?
“不过你不要担心,陛下已经下令给附近的州县,让他们调度。”司马皇后又道,她不想让女儿觉得她对司马游毫不关心,不把司马家的安危放在心上。
“周边的州县调度,为了西北一战,底下的州县哪个不是咬紧牙支持?朝廷拨不出人马,他们就能拨出了?”燕笙质疑道。
皇帝发动西北之战的决策,将整个国家都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之上,任何一处生了故障,都会将这一把紧绷的弦倏然弹破,届时千疮百孔,难以挽回。
司马皇后分辩道:“如果不是出于无奈,陛下也不会这样做。”
况且他还告诉她了,在司马皇后心里,她体谅陛下的难处,司马游身为人臣,受陛下宠信多年,为陛下卖命也是理所应当。
燕笙终是忍不住道:“母后!你把自己的全副身家托付在一个人身上,从此就什么也不管了吗?哪怕他要将你的翅膀全部折断?”
“笙儿,你别这样,”司马皇后不赞同道,“他是你父皇,再说了,司马游也不配你称他舅父。”
“可是在我心里,他就是。”燕笙说。
燕笙和司马皇后不欢而散。
待母亲走后,燕笙才觉得一阵无助。
果真是这样吗?父皇要将舅父放弃了?
这究竟是无奈之举,还是早在将他派往瞿西的时候就有所预备?
作为司马游亲人的燕笙母女,在帝王心中又算什么呢?
方才,燕笙紧紧抓着司马皇后问:“那父皇有没有说舅父出了什么事?”
“没有。”司马皇后摇头。
没有。
她也没问。
难道她现在只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舅父回来?
梦中的舅父平安回到上京了,可局势远没有缓和,终将迎来一个他们都无法接受的局面。
她现在能做些什么呢?
有没有哪里可以突破的地方……
——信。
对,舅父还送了一封信给掌书记!
“出宫!即刻出宫!”燕笙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下令道。
……
马车辚辚在司马府门前停下,燕笙不要人搀扶,走下马车,亲自走到司马府大门前敲门。
“来人!开门!”
天色不好,天空暗沉沉的,街上没有人,司马府门前也失去了昨日的热闹。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女子。
“你!”
燕笙和这个女子一打照面,就吃了一惊,对方见到她,也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之情。
无他,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女子和燕笙足有五分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