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看着她,歪着头,道,“回应一下你。”
苏承西脑袋痛的有些发胀,“说好。”
于是,阿巧又老实的说了一句,“好。”
苏承西推一推,阿巧就动一下,还不如那条蠢蛇呢,至少那条蠢蛇还会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争取。
苏承西觉得自己很难受,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可他还是很难受,他之前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知行合一,他看不起那些心里要的和嘴上说的是两回事的人。
可是现在的苏承西正为此感到困扰,自己究竟要什么呢?他想要阿巧一心一意地留在自己身边,他也做到了,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心脏处有一块巨大的,怎么也无法填满的洞。
苏承西急匆匆地跑了,并嘱咐阿巧早些休息,等她休息好了,便带着她一起去写婚书,购置一些成亲该有的东西,喜被,喜服,小朋友爱吃的喜糖,还有一些喜庆的布置。
阿巧点头,苏承西也懒得去思考阿巧是否真的听懂了,她的顺从,究竟是出于被控制,还是说发自真心实意。
想想都不可能是第二种可能性。
苏承西临走前还关上了门,他打算为自己找些事做,以此放空大脑,他开始磨墨,铺纸,一点一点地写请帖,写婚书。
那些请帖都已经发地差不多了,苏承西也没想着有多少妖怪会来,妖怪们大多生性冷淡,兽性未脱,看到比自己更弱的,只会想法子吞掉他,而看到了强大的那一方,则会想办法躲开,弱肉强食是动物间的定律,但也同样可以套在妖怪上。
苏承西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把凡人间该有的礼数都走一遍,如果没有妖怪肯来的话,他不介意随机挑选几个普通人过来坐坐。
苏承西弯着眼角,看着那些妖怪传来的各个信件。
——苏承西,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吗?五个月前你还打掉了我的一颗牙齿,现在你却想让我参加你的婚礼?去了的话,你让我老虎的面子往哪里搁?不去,除非你也让我打掉你的牙齿,让我出出气。
——苏……苏大人,我妻子又怀孕了,你也知道兔子是很能生的,两三个月就能生一窝,我得照顾他们,我怕我走了,野猫会把我的孩子们吃掉,我不能走啊,这个家就靠我撑着了。
——苏兄,很开心能得知你想成亲的消息,可惜我忙着找金块,来不了,等我再打几个地洞,挖点金块出来给你当成亲礼物。
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怪物,很显然,他们都没打算蹚这个浑水,唯一一只打算赠送礼金的怪物,苏承西还刻意记住了他的名字,觉得他和人类非常相似,懂人类的人情世故,是个聪明妖怪,值得交往,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他有需要,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帮忙。
然而实际上,这只妖怪胆小如鼠,明明已经有了化形的能力,可以捕食人类,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之下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穿,可是他宁可整日钻在泥土之中,像个人类那样靠着金块交易,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说新鲜水果和肉块,就是怕横生意外。
连送礼金,估计也是怕苏承西找上他麻烦。
苏承西看着那些信件,有些轻微失望,但也理所当然,他决心去抓一些倒霉的人类过来,再参加完这场婚礼以后,再顺势洗去他们的记忆。
一封夹在最角落的信件突然掉了出来,旁边印着一只狐狸的爪印,让端正的字迹显得俏皮活泼。
——你要成亲了?你一个妖怪成什么亲?像你这样的妖怪内心阴暗,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竟然会想着成亲,听着名字还挺像一个人类的,我一定来,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备着烧鸡烧酒,我最爱这些。
视线往下移,他看到了聂筱浅的名字,据说,他是兰若寺的人,原身是一只狐狸,一身冰肌玉骨,眼睛含情脉脉十分勾人。
苏承西瞧不上他,仅凭着一张好的品相勾人,想来也算不得什么上乘手段,但他转头又想,这多少也算是个庄重的时刻,是应该找个同族的来见证。
也就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