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巧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非常犹豫。
她当然知道,苏承西是个很好的成亲对象,他对待阿巧小心谨慎,从吃食到身上穿的衣裳,他都格外用心地对她。
可是阿巧更愿意选择屠夫,她有养地肥肥的猪,而屠夫刚好有个杀猪的手艺,两人在一起,足以把日子过得热闹又红火。
跟着他,阿巧心里踏实,而苏承西也值得拥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阿巧彻底不理他了,也不再管着他的衣食住行,而是私下里偷偷观察,暗自着急,在苏承西向她张望的那一刻,阿巧又急匆匆将视线移开。
可是苏承西察觉到了阿巧的躲避,在逼她做出抉择,他总是故意穿的单薄,故意激起阿巧的情绪,他等待着阿巧开口,可是阿巧就像是在故意和他置气似的,紧紧地抿着嘴巴。
总之,这是一场漫长而无聊的拉锯战。
因为素娘的关系,阿巧又不能不管他,在他将冰冷的酒灌入腹中的时候,阿巧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板一眼,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喝酒最是伤身了,你这样喝下去,万一半路醉倒了怎么办?万一喝醉了酒,走着走着一股脑摔倒了,没了呼吸怎么办?就算是不为自己想,你也得为素娘想想。”
苏承西有些喝得半醉了,脸上浮起两坨红晕,一开口,阿巧就闻到了一股子酒气,可他还没完全醉,他的话至少很有条理,也知道该如何逼着阿巧投降,“阿巧,难道我和你之间的所有联系,只能靠着素娘吗?难道我这个人……不值得你好好对待吗?”
妖怪是不会因为这点区区凡物而醉了的,或许,如果阿巧愿意将自己的脖颈伸出来,让他喝两口她的鲜血,或许极端的兴奋和美味会让他失去理智也说不定。
苏承西压低声音,“我是个很不错的人,一个男人,我从小失去了父母,但是拖了他人的福,外加上我也要强,勉强也度过几年书,知情识趣,另外,我长得也不错……”
苏承西拉起阿巧的手,诱导她一点一点地抚摸着自己的五官,阿巧似乎被烫到了,她急匆匆地想要收回,可是苏承西却铁了心的捉着她的手腕,不放她离开,“摸摸吧,我平日里也不是这般放荡的,只是单纯对着你。”
阿巧更不敢摸了,听他的话摸完了似乎要以身相许似的,她用力地抽手,可是手心还是触摸到了一层柔软的皮肤,格外柔软却凸起的部分是苏承西的嘴唇,他刻意带着阿巧的手,重重地摁了几下,坚硬的部分是他的鼻子,苏承西的鼻子长得很好,鼻背处有个并不明显的凸起。
阿巧无法通过肉眼去观察到一个人真正的模样,但是通过触摸的方式,一个大致的轮廓缓缓形成,苏承西长相不差的,应该是一个俊朗的男子……等等。
阿巧的脑海中闪过一阵雷电,她整个人被电地噼里啪啦地作响,苏承西带着她的手,一路缓缓的,但是又让人无法抗拒地往下面摸去。
阿巧要是摸了,说什么都完了!
她一边惊恐地睁大双眼,一边发出尖叫,“啊啊啊啊,等等,等等,这样不行的,苏承西你是真的喝醉了!你得想想素娘,素娘让我照顾你,可是没让我用这种方法照顾你。”
“能不能别提素娘了!”苏承西粗暴地打断她,“和你说些话,一开口,三句之内必提到她,就算素娘再怎么好,她也已经是个死人了,阿巧,死去的人固然重要,但是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活着,阿巧,看看我。”
苏承西又来掰阿巧的头,可是阿巧就像是一种鹌鹑一样,牢牢地闭着眼,似乎只要她不睁眼,不去看,眼前发生的一切就都是假的。
“我权当你是喝醉了酒,失去了理智,喝醉了的人说话都不算数的,苏承西,我和你并不般配,我只是一个村姑,我早已经习惯了村姑的生活方式。”
苏承西冷笑起来,“那谁和你般配?你心里心心念念地那个屠夫吗?也是,你喜欢养猪,他喜欢杀猪,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好的摆在你面前你偏不要,你真是……”
苏承西想骂阿巧不识时务,骂她辜负了自己的一番良苦用心,他甚至有些嫉妒,嫉妒这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嫉妒自己明明只是换了个躯壳,为什么却被如此厌弃。
他到底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苏承西咬着颊边一块软肉,“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得珍惜。”
阿巧猛的抬头看他,终于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了,“等等,你怎么知道屠夫的事情?这件事我从未和他人讲过。”
苏承西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将,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每当他和阿巧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窥探她,窥探她到底在想什么,她爱什么,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心中,自己到底算什么。
今日,倒真被他探寻出来了一些事……阿巧心心念念的竟然是一个屠夫。
屠夫算是个稳定的职业,毕竟有个好手艺傍身,谁家想要杀猪宰羊了,都免不得带点东西上门央求他帮个忙,那些上好的猪五花,或是大块的猪板油,都得他先挑了带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