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在舒适温暖的环境中,迷迷糊糊的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那点瞌睡已经被完全吓醒了,他撇着眼,观察着素娘的一举一动,见素娘将眼神轻飘飘地投过来,急切地用自己的尾巴尖抽自己的嘴,“怪我瞎说,素娘是谁啊,她懂那么多,什么好的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所迷惑?更何况,这女人姿色也就一般……”
毒蛇观察过,在说之前那些话的时候,素娘的脸色仍未改变,只是在他提到阿巧并不好看的时候,素娘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阿巧长地不好看?畜生果然就是畜生,就只知道用一双眼睛感知事物。”
毒蛇缩在最角落里,连连称是,其实他不仅能用眼睛看到阿巧的长相,他的蛇信子上也分布着大量的感觉器官,就比方说在此刻,他伸出蛇信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捕捉到阿巧身上的汗味。
真的好香。
素娘说的有理有据,说是要等到天时地利人和,等到阿巧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为止。
毒蛇不明白,他只是馋阿巧的肉和鲜血,用绳子捆绑住她的手脚,再用锋利的小刀,或是锐利的牙齿割开阿巧的皮肤,他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了,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圈呢?
素娘看着阿巧的脸,嘴角带着平和的笑,阿巧睡觉的时候并不老实,总喜欢把盖在身上的外套到处乱踢,素娘怕她冷了,为她重新盖好外套。
毒蛇不知为何,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预感——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吃到阿巧的肉了,素娘神色温和,白皙的皮肤总闪烁着类似珍珠般的光泽,她看上去就像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娘,唇色一点,眉毛如远山黛,除了她的体温总是较普通人低很多。
不过女子嘛,气血虚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毒蛇怕她。
具体而言,素娘也并不是女子,他从初诞生的那一刻就是一团无状的黑雾,他的身上缠绕着各样的灵魂,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经历,身份,可是却又共同孕育了贪念和欲.望,素娘就是这团欲.望的化身,因此,和普通的怪物比,他从诞生起就懂了人心,懂了人心,自然有了人皮。
他长得相当漂亮,是雌雄莫辨的那种美丽,换上女装,再略微施一点粉黛,就有了女人的妩媚多情,可是换上男装,却也风流倜傥,骑着白马走过大街,也有不少的怀春少女争着抢着将怀中的手帕丢进素娘的怀中。
毒蛇看地也是艳羡非常,他嘶嘶地吐着蛇信道,“等我以后可以幻化成人形了,我也要挑个出色的皮囊,那些怀春少女喜欢我,自然会把她们的血肉供给我。”
他们吃人。
可是人也得分三六九等,最好的就是自愿送到他们手上的,听说,这样的人身上带着蜜一般的香甜,如果被强迫了,血肉中则会带上一些酸味。
毒蛇也不挑这个,他还在成长期,胃口大,也不管什么酸不酸,有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心里毕竟还是记挂着,蜂蜜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身着男装的素娘在抛过来的帕子上轻轻一吻,引得周围人尖叫声一片,他格外享受,身体越发挺拔开阔,“你以为,他们爱上了你的皮囊,就会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吗?她们爱你,是爱你身上的那份光环和外物,你信不信,当你变成了一条蛇,她们吓得连腿都软掉了。”
“我不变成蛇就好了。”毒蛇悠闲地甩着尾巴,“不然我要这份皮囊有什么用呢?能用就用,我不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