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筱浅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正在此刻,阿巧将手伸到了他面前,“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怕黑?怕黑就拉着我,这条道我来的时候走过,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聂筱浅看到了一双略带劳作痕迹的手。
和标准意义上的美丽有着很大一段距离,手指算不上纤细,覆盖着骨骼的皮肤更谈不上莹润,可是聂筱浅却闻到了一股香气,他想抓着这段手腕狠狠地咬一口,吮吸皮肉下的血液。
因为饥饿,聂筱浅开始变得焦躁,他不得不全力控制自己的行为,连阿巧算不得好看的五官都因此顺眼了几分。
聂筱浅伸出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死死地抓住,如同蟒蛇缠住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黑夜中的一切都被放大。
聂筱浅心想,他怕是疯了,不想着该如何找回自己的尾巴,倒是想着把阿巧吃掉,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狐妖,他自以为他已经脱去了兽性,不会为了几口食物像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一样急不可耐。
聂筱浅掐了把自己的胳膊,直到清晰的疼痛可以将他的欲.望覆盖,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阿巧聊天,他随便为自己编造了个身份,“我父亲是御史,我跟着他来这里转转,长长见识,不巧我与他走丢了,我父亲见多识广,特意让我跟着来看看,他说小地方才能见人心。”
阿巧全仗着那些银子的份上同他聊,“见识到了吗?”
聂筱浅露出一个卖乖的笑,“还不错,人人都对我很好,尤其是我还碰到了你,知晓我迷路了,还愿意带着我。”
阿巧看着他。
还是雾气蒙蒙的一张脸,不过阿巧可以凭借经验,想想出聂筱浅的外表,一定和她之前养的大黄狗一样,有着一双非常澄澈的,滚圆想眼睛,阿巧“看”着那双眼睛,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你……算了,我可以给你打折,顺带还会免费给你提供热的茶水。”
聂筱浅被阿巧的乖巧所迷惑。
真好,竟然愿意给自己打折?等等……她连茶水都准备收费?
聂筱浅鄙夷地想,不愧就是个村姑,稍微有头脑的人,都能靠着穿着打扮,还有自己不俗的外貌,得知他并非普通人,只想着竭泽而渔,能要多少好吃就要多少好处,都未曾想遮掩下贪婪的嘴脸。
聂筱浅有些恼羞成怒。
就在刚才,他竟然对着阿巧流口水,真要是饿急了眼,他当初就应该点上三只皮脆肉嫩的烤鸡。
聂筱浅咬着牙,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真的吗?那就暂且先谢过了,但据我所知,任何客栈都不会收什么茶水费。”
这已经是很隐晦的提醒了。
可这个村姑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似的,继续装傻充愣道,“是吗?可我这里不是什么客栈啊!客栈里的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我可是找了山泉,特意从老远的地方托人送的,吃起来更加甘甜,因为我的品质更好,因此稍微收点费用也不是不合理的事情。”
聂筱浅斜着眉眼,可任凭他如何风情万种,也无法落入阿巧的眼中,“那茶叶呢?又是什么来路?”
“没有茶叶。”
聂筱浅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再说一遍。”
“没有茶叶。”阿巧理直气壮,“茶叶是什么好东西吗?上面沾着灰尘和泥巴,你要是非要不可的话,我可以替你去镇上买,不过跑腿费你得给我。”
聂筱浅气的咬牙切齿,“不了,我不喝。”
“那你还住不住?”阿巧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不住了,你给我的算定金,不退的。”
他的两颗尖牙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想,等他找到了他的尾巴,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愚蠢的女人吃掉,吸干她的血液,吸吮她皮下的每一块脂肪。
想到了他的尾巴,聂筱浅迅速冷静下来,“住,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