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喜,什么事我还要做准备?”李乐知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姑娘,你等会儿就知道了。”平喜被自家主子瞪了一眼,哪还敢开口,眼观鼻鼻观心的打哈哈。
擂台上,张吉大约已被搀扶下去疗伤了,连同看诊的聂峥嵘也不在。
看来三皇子来了有一会了。
原本因故散去的人群,又聚了回来,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各门派的弟子与长老,几乎一个不落地全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各位,本王也不废话了,朝廷接到一封密折。”三皇子环视全场,声音陡然转厉,字字清晰:“据那密折所言,青云门内有人意图在试剑大会期间,对最终脱颖而出的青年才俊——下蛊!想要毁坏中原武林的根基!”
“青云门内?原来是内鬼作祟!”
“针对优胜者?这是要断我武林未来的根苗吗?”
“是何人如此歹毒?!”
“严查青云门所有人。”
各派掌门长老脸色骤变,门下弟子更是群情激愤。
无数道怀疑、审视、乃至不忿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青云门众人,更有甚者,直接落在了门主幽继宗身上——若其他门派的后起之秀折损殆尽,最大的受益者,可不就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青云门么?
毕竟,如果其他门派的后继力量毁坏,青云门可就是一家独大了了。
幽继宗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幽门主。”三皇子移步至幽继宗身边,眼神变换难测,“此事干系重大,还请……严查。”他将“严查”两个字重重读出。
幽继宗与三皇子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对着三皇子所在方向抱拳:“殿下!此事在青云门内发生,我必当查明真相,给各位一个交代。”
“如此甚好。”三皇子唇角微勾,不再多言,向后悠然退开两步,早有伶俐的下人搬来座椅。他姿态闲适地坐下,仿佛只是来看一场好戏。
幽继宗交代了几句,二长老和其他几个弟子就和三皇子带了的衙门的人离开了。
在场的五大门派作为代表也派了些人一同去搜查可能存在的证据。
事情就这么定下,底下各派长老神情各异,心思各异,都在思索一向排斥甚至想要剿灭武林的朝廷如今又是安得哪门子心思。
幽无咎从头到尾表情没什么变化,就跟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一出似的,他看起来心情还是那么愉快。
这就是他们说让我别怕的事?这也没啥好怕的吧,总不能最后抓到二把手的幽无咎身上吧……
等等……
细思鼻孔!不会真是!!!!
“报!”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衙役急匆匆的跑过来,“三殿下,找着了!”
三皇子连忙站起身,“找着什么了?说!”
幽继宗看到三皇子这番表现,心里对自己的猜测更有底了。他果然舍不得放弃荆州这块肥肉,想要荆州只能与我合作。
“下官在后山找到此人时,他正鬼鬼祟祟的四处乱转,似乎是在找离开的地方。”
说完,两个衙役将一个皮肤黝黑、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推到众人面前。
三皇子面上严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幽门主,你来辨认一下此人身份。”
幽继宗还未开口,人群中就有人辨认出了这个男人。
“这不是少门主院中的杂役?”
“对对我认识他,阿福!”
“啊?他怎么会做出这事,对他有什么好处啊!不是有人指使吧……”
幽无咎环顾众人,冷笑一声,简直太无赖了。
三皇子余光撇见幽无咎,心里恶意难忍。笑吧,笑吧,本王看你能笑到几时。
那被称作阿福的杂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最后竟下意识地、飞快地朝幽无咎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死死低下头。
这一眼,细微却致命。
三皇子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抬手,指向阿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放肆!你看什么?!”
随即转向幽继宗,语气沉痛中夹着厉色:“幽门主!你方才也看到了!这贱奴心虚害怕,第一个看的,竟是你青云门少门主的方向!此等眼神,分明是求救,或是……求主使之人庇护!”
接着他霍然转身,面朝台下惊疑不定的人,“诸位都看得分明!一个内院杂役,若无倚仗,怎敢行此断送武林根基的歹毒之事?又怎会在这等关头,下意识看向身份最贵、权力最重的少主?这其中关联,还需本王明言吗?!”
“三殿下慎言!”幽无咎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仅凭一个下贱奴仆下意识的一瞥,便要定罪于我?朝廷办案,何时如此儿戏?还是说,殿下今日,本就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