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旬假日,沈昭云在街上买了两斤五花肉,一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两匹厚实的青布,这些东西将书箱装的满满的,坐上了回村的牛车。
这几日她都没有去兰亭书坊,几日前,杨敛方去佘盂县拓展生意,她们的雪花盐销量极好,一人挣了近五十两银子。
而系统在签到满三十天后,在第三十一天签到的时候,变成了签到一次一百斤加碘盐。
如今沈昭云的系统空间里,除了这些加碘盐,还存了几百斤的劣质黑市盐。
这一个多月,雪花盐加上狗血话本的收入,已近七十两银子。
沈家的债已经还清,沈昭云还给家里留下几两银子的生活开支,剩下的都自己存着,不敢跟沈家人讲赚的实情。
拿回家的银两,特意交代沈父沈母,这是给家里人,给沈昭珂和沈昭易补补身子。
夏日的风带着热浪,沈昭云下了牛车,背上重重的书箱,热的额头冒汗。
“昭云回来了?”路过几个婶子叔伯,见了她便笑着招呼,沈昭云也笑着跟她们寒暄,几次旬假回来,沈昭云已经改变了原主给村里人的印象。
之前还觉得她有些孤僻的长辈,如今都开始夸她有担当,书读的好,不过月余,就还了家里的债,还将家里的生活改善不少。
沈昭云和她们打完招呼,背着书箱往家赶,刚走几步,就听到几人嘀咕:
“听说没?村长家说是买了一种能治病的药,吃了腰不疼腿不酸了。”
“真这么神?莫不是骗人的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不是药,是用来做饭的。”
“管它是不是药,都是用来吃的,不过,我昨个确实看到村长老两口下地呢,那确实比之前精神不少。”
沈昭云脚步一顿,就听到有人说:“听说名字叫霜华,跟雪一样,老贵了,要一两银子呢。”
她瞬间心里了然,雪花盐都传到自己村里来了。
寻常百姓常年缺盐,饮食寡淡,吃到这么咸味纯正的精盐,自然神清气爽。
突然心里一动,要不要给沈家留些雪花盐,但只能留一点,村里传的这么贵,她也不能买多。
沈昭云想着,也没多逗留,迈步朝家走去。
刚到家门口,沈母就迎了上来,农种已经结束,沈父沈母在家,闲暇时就编些草编。
“昭云回来了?”沈母一看到沈昭云,脸上就笑开了花。
连忙上前想接过她的书箱,沈昭云自己将书箱提下来,虽然都是女子,但她是坤,沈母是乾,天生的力气不一样,而且现在沈昭云的身高比沈父都高上不少。
“娘,我在镇上买了一些东西,阿珂和小易她们还没回来吗?”
沈母一脸笑,“没呢,她们估计过会就到家了。”
“好,”沈昭云没有多说,将书箱里买的东西掏出来,有肉有糕点,还有两匹布
“娘,这是买的布,你看着给自己和爹做一身衣服吧,还有阿珂和小易的。”
“哎呀,怎么又乱花钱,家里都有衣服穿。”
“娘,”沈昭云笑着道:“之前我知道咱家过的比较紧巴,衣服不买不做还行,现在生活好起来,怎么还要省着呢?”
“并且我这回又挣了不少,等下拿给你,爹娘不要省着,该花要花。”
听到这里,沈父好奇的问:“昭云,你写的什么话本,这么赚钱?”
沈昭云思考片刻,道:“爹,我写的是那种不适合小孩子看的话本,说出去别人可能会半路打我的那种,你们就不要多问了,但一定要帮我保密啊,”
沈父沈母看沈昭云不好意思的脸色,有些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免心里想到一个词语,世风日下。
果然这些东西最能赚钱。
但也不在说些什么了。
沈昭云学院的假期是十日休一日,只能在家待一天。
第二天,吃过午饭,沈昭云就要回书院了,走前,给家里留下五两银子,她不敢留太多,怕家里担忧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法勾当。
又告诉妹妹沈昭珂,让她在村里的私塾好好读书,等来年让她去镇上的书院。
沈昭云回到书院,天色还早,她在号舍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本,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学》和《论语》这两本,包括注释本,还有原主的详细注解,她已经全部通篇理解,甚至倒背如流。
《大夏律法》这本书也抄写了好几遍。
沈昭云的字迹练得也有一点原主的样子了,每日写的字数之多,纸张都已经用掉好几刀。
幸好原主的身体已经适应高强度的学习,写久了只会手腕酸软,并不会伤到筋骨。
接下来准备学习《孟子》,期间还要复习着前两本,等四书学完之后,就开始尝试写策论了。
大夏朝的院试考的题目不算深奥,但也需要引经据典,条理清晰,不打好基础可不行。
闲暇之余,还会看一些农桑地理的课外书,打开思维和眼界。
整理好之后,沈昭云打算去书坊一趟,杨敛方有几日没有消息了,去书坊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刚进兰亭书坊,就看到平日里笑嘻嘻的小坤皱着眉头,一脸愁容的擦拭着书架。
“小李,怎么了?”沈昭云心头一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忙问道。
小李见是她,表情纠结了片刻,才道:“沈坤女,您是老板的好友,我才告诉你的,我们老板去了佘盂县一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关进大牢了?”
“什么?”沈昭云心头一震,难道是卖私盐被发现了,她连忙追问,“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她有没有事?”
“不是很清楚,”小李摇摇头,道:‘昨日我们老板的好友侯坤女托人带来的口信,说情况紧急,杨家主家已经赶去佘盂县了。“
沈昭云脑子飞速转动,托人回来的只说事情紧急,没说什么事,可能就是不好说的事,不会真的是卖私盐被抓了吧。
一瞬间,她心里后悔万分,不该把杨敛方拉进来,怎么办,想着大夏律法里对私盐贩子的刑法,沈昭云的手都控制不住开始抖起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想要把杨敛方救出来,首先要搞清楚是因为什么被抓进去的。
她想了想自己的人脉,发现并没有什么人脉,脑子里突然闪过祠堂张阿婆的身影,但瞬间打消了。
张阿婆的身份都不清楚,不能再徒增危险。
她急着道:“敛方的好友侯坤女住佘盂县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