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平静,是被一声尖锐的惊呼划破的。
那是一个初冬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晨霜给草坪镀上了一层银白,踩上去咯吱作响。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抱着草药篮,正蹲在城堡西侧的草坪边缘采摘猫爪藤,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叶片,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丛冬青灌木吸引——那里蜷缩着一只乌鸫的尸体,翅膀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张开,原本油亮的黑羽凌乱地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
最骇人的是它胸口那片焦黑的印记,像是被某种阴寒的魔法灼烧过,纹路扭曲如蛛网,边缘还泛着一丝诡异的灰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气。
女生的惊呼声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引来了路过的学生。
很快,小小的灌木丛旁就围了一圈人,大家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皱着眉后退半步。
议论声还未平息,又有人在城堡东侧的石缝里发现了三只田鼠的尸体,同样是浑身僵硬,腹部印着与乌鸫如出一辙的黑色灼伤,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死状凄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越来越多的鸟兽尸体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像是一场无声的诅咒,悄然蔓延。
有人在图书馆后的阴影里捡到了一只折断翅膀的猫头鹰,它的脚爪紧紧攥着半截未送出的信笺,胸口的灼伤几乎洞穿了身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圆睁着,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有人在礼堂门口的台阶缝隙里,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幼鼠,每一只都通体冰凉,身上带着同样的黑色印记,连毛发都被灼得焦卷;甚至有学生在半夜起夜时,在走廊的盔甲后面,看到了一只被吸干了生气的麻雀,那焦黑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看得人头皮发麻,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宿舍。
这些尸体上的灼伤绝非寻常魔法所致。
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特意拿着一只死鸟的标本给学生们展示,他用魔杖轻轻点过那片焦黑,指尖刚触到,就猛地缩回手,眉头紧紧皱起:“这是黑魔法的痕迹,带着浓郁的侵蚀性,绝非校内学生的恶作剧。这种魔法阴毒狠戾,早已被魔法部明令禁止。”
教授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学生中间炸开。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城堡。原本喧闹的霍格沃茨,渐渐被一层恐慌的阴云笼罩。
清晨的草坪上,再也看不到追逐打闹的身影,学生们都缩着脖子,埋着头快步走过那些曾经洒满阳光的角落,生怕不小心踩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走廊里的欢声笑语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低了的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惴惴不安,走路时总忍不住回头张望,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就连晚餐时的礼堂,也少了往日的热闹,长桌旁的学生们都在小声议论,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大家猜测这到底是禁林里的怪物闯了进来,还是有黑巫师潜入了城堡。
“听说了吗?昨天有人在禁林边缘看到了巨大的黑影,足有一人高!”
“我猜是黑巫师干的,那些灼伤分明就是黑魔法的手笔,弗立维教授都亲口说了!”
“会不会是针对我们的?万一……万一下一个就是人呢?”
这样的猜测像瘟疫一样蔓延,让人心惶惶。
低年级的学生开始不敢单独去盥洗室,晚上睡觉都要蒙着头,连说梦话都在念叨“别过来”;高年级的学生虽然嘴上不说,却也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里,抓紧了防身的魔杖,走路时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连看到穿着黑袍的人影都要绕道走。
费尔奇先生带着洛丽丝夫人,几乎把城堡翻了个底朝天,盔甲后面、地窖深处、屋顶阁楼,连蛛网状的角落都没放过,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他阴沉着脸,每天在走廊里踱来踱去,藤鞭甩得噼啪响,看谁都像嫌疑犯,逮到哪个学生稍微逗留片刻,就要厉声呵斥一顿。
斯普劳特教授则忧心忡忡地守着她的草药圃,在圃子周围布下了好几道防护咒,生怕那些可怕的东西会盯上她精心培育的宝贝曼德拉草。
整个霍格沃茨,都被一股无声的恐惧包裹着,连阳光照在石墙上,都显得有些冰冷,失去了往日的暖意。
恐慌的阴云还未散去,一场更大的灾难,便以猝不及防的姿态砸向了霍格沃茨。
在一个阴沉的午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城堡的尖顶上,凛冽的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禁林边缘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缭绕在枯瘦的树枝间,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枝桠衬得如同鬼魅的手臂。
按照惯例,两名负责给禁林外围独角兽喂食的拉文克劳学生,本该在午后三点准时返回城堡,可时钟的指针缓缓滑向四点,城堡门口依旧不见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