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比人好叫得动。
周巡洗完手出来,等殷池签喂完猫,跟他一起吃。
吃完饭周巡跟殷池签一起把桌上收拾干净,周巡把手上的塑料袋打上结,说:“我走的时候拿下去扔掉。”
“不用,扔厨房垃圾桶里,我再一起扔。”殷池签从他手里拿过那一兜垃圾,把他推进客厅,“剩下的我收拾就可以了,你去找嘬嘬玩吧。”
嘬嘬吃饱喝足后就又跑到沙发上去了,它好像很喜欢瘫在沙发靠背最上面,瘫成一条,嘴里抱着玩具又叼又咬,有时候动作大了,就会从沙发靠背上滚下来,还应激似的对玩具踹两脚。
周巡把猫从沙发上抱进自己怀里,对着猫脸又揉又搓。
这只猫很懂人的规矩,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自从吃了周巡一根猫条,就任人揉搓,周巡嘬嘬着叫它,它也会慢慢踱步过去。
嘬嘬在周巡怀里待了一会不耐烦了,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把沙发上的毛球叼到周巡掌心里,轻轻一跃,跳到地毯上去玩鱼骨头玩具。
这是不想跟他玩了,打发自己一边玩去呢,周巡捏了捏手里的毛球,哭笑不得。
这时殷池签从餐厅出来,周巡看玻璃窗外面的天空早已经黑下来,把毛球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猫毛,说:“现在外面黑得好早,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晚了。”
殷池签接了两杯水,走过来轻轻搁在桌子上。
周巡迟迟没等到殷池签的回答,回头用眼神询问他。
晚饭前外面天还不算黑,只开了客厅的一盏落地灯。
现在外面黑漆漆的,这盏灯朦胧又柔和的光线打在殷池签身上,在他脸上投出分明的阴影,他一双眼睛就半明半暗地注视着他。
周巡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今晚要留下来吗?”
周巡嗓子有点发干。
他不傻,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成年人之间的留宿邀约,他很难不发散思维想点什么。
“已经很晚了,别来回折腾了,留下来吧。”
殷池签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因为太晚了而留他。
周巡打量着他的神情,故意问:“纯睡觉?”
“当然是纯睡觉,”殷池签挑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当然没以为什么。”
周巡确实不想来回折腾,今天早上谭正奚他们出门的时候他就醒了,醒了也再睡不着,早早就起来了。刚才在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下,他也生出了点零星的倦意,还打了个哈欠。
“那我还睡上次的客房?”
“客房太冷清了点,不如睡卧室。”殷池签建议。
周巡佯怒扑过去,两手拢着他的脖子作势要掐,“还说没什么,都要睡一起了!”
殷池签被周巡这用力一撞跌坐进沙发里,闷笑着抬手搭在他后腰上,稳住身形让两人不至于摔得太难看。周巡膝盖抵着沙发,没有被带倒,却能感受到他笑起来掌心下传来的一阵一阵颤动。
“真的没什么,不过你想有什么我也不会介意。”
这个姿势贴得太近,殷池签要抬起头仰视才能看清周巡的脸。
周巡低头时,下巴几乎要蹭到他略带凉意的鼻尖,周巡下意识想后仰撤开,又被背后的手按回来,一退一进间,他能清晰地看到殷池签眼底盛着的笑意,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周巡后知后觉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姿势,他受不了殷池签这样缱绻又全神贯注的目光,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抬手遮住他的眼,“别这么看我。”
殷池签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把眼睛上的手拿开,指尖滑过他的掌心,拉近他的手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周巡感觉手心痒痒的。
“可以亲吗?”殷池签问。
周巡抽回手,瞪了他一眼:“亲都亲过了,现在再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别人都是先礼后兵,到你这是先兵后礼。”
殷池签笑了一下,大拇指落在周巡下唇瓣上,蹭了蹭,说:“我是说这里。”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