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的手指实在难以忽视,他不光蹭,还往下按了按。
周巡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俯身亲了上去。
殷池签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恨诧异他会直接亲上来,唇上的触感柔软又真实,周巡碰上他似乎还嫌不够,牙齿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
殷池签紧紧盯着周巡,手按上他的后脑勺,撬开他的牙关,用更猛烈的力道回应他。
腰上那只手箍得那片肌肤发麻,周巡无处可退,感到一种被禁锢的错觉,他喉间溢出低低的喘息声,又被迫淹没在唇齿相交中,脱力的手臂攀上殷池签的脖颈。
许久之后,等两个人分开,周巡已经坐到殷池签腿上,他歪了下头,擦过殷池签的脸颊将头埋进他的颈间。
殷池签余光看见他通红的耳朵,轻笑了声,手滑过他的脊背慢慢安抚他。
“还好吗?”
周巡感觉自己要烧透了,不用摸他就已经知道现在自己的脸有多烫。舌根还有点发麻的酸感,他没说话,环着殷池签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嘬嘬注意到沙发这边的动静频频往这边看,先前它叼到周巡手上的毛球这会又回到了它的爪子下,它把毛球推到前面,整个身子猫在毛球后面偷偷观察他们。
只是很明显,那团毛球连它一半脸也挡不住。
殷池签侧头在周巡湿润的唇上啄了啄,温声道:“回房间?”
周巡轻轻“嗯”了一声。
殷池签托住他,就要站起来,周巡按住他的手臂打断他的动作,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摸到肌肉收紧时的坚硬轮廓,想说的话一下卡了壳,他脱口问道:“你还健身?”
“嗯,空闲的时候会练练,家里有健身房,也很方便。”
周巡在他胳膊上掐了掐,又在自己胳膊上掐了掐,对比一番后,沉思说:“我也要健身。”
“可以啊,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一起。”
说着殷池签又要起身,周巡手撑在沙发上,连忙说:“你别,我自己走。”
殷池签惋惜地垂了下眼,松开手,让周巡抬腿下来。
“走啦。”站好后周巡朝他伸手,殷池签很自然得把手搭上去,周巡用力一拉,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进到房间,不知道是谁主动的,两个人又黏黏腻腻地亲了会。最后还是时间实在不早了,两人都有了睡觉的意思,才勉强结束了这场亲昵。
殷池签找出两只一次性牙刷一个一次性杯子,牙刷拆了一只放进杯子里,另一只放到洗漱台上,“明天早上再用这只。嗯,我们明天得去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周巡拿出杯子里的牙刷,挤上牙膏,“这个就可以了啊,我又不住这。”
“不一样,你下次再来方便点。”
周巡刷着牙胡乱点点头,认同了他的提议。
洗漱完临从卫生间出来时,殷池签看着自己漱口杯旁边的一次性杯子,他想,这种在自己生活里出现另一个人痕迹,让他感觉很满足。
房间里只有一个枕头,睡不了两个人,殷池签去别的房间拿枕头,周巡就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的房间,等他回来。
上次醉酒在殷池签家里醒来后,周巡来过他的房间,不过那时他还是客人,是为了把小夜灯归位,自然没有细看房间,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匆匆出去。
房间的陈设规整得当,没有多余杂物,每一处空间都用得恰到好处。窗边的绿植大概今天刚浇过水,盆栽里的土还是湿润的,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桌旁的挂壁书架前。
之前抓娃娃抓到的松鼠和他捏的那只瘸腿小鸟,都被殷池签摆放在上面,一抬眼就能看到,周巡伸出手摸了摸。
收回手时,他被书架上一本书吸引了目光,暗红色的书脊,上面用烫金写着“Les Misérables”,他上次在殷池签桌子上见过这本书。
周巡把这本书取下来,一张照片从书页里掉出来,飘飘落到地上,周巡弯腰捡起来,骤然愣住。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蹲在地上,其中一个举着手机拍摄,比着耶冲镜头笑得灿烂,另一个双手抱膝,面无表情地仰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点阴郁。
一瞬间,掩埋在深处的记忆犹如海浪袭来,周巡不可置信地捏着照片一角轻轻一翻,背面赫然写着“周巡和张铁蛋”几个字,字的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笔画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