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周巡一边在跑面试，一边准备毕业设计，一个星期下来跟殷池签没见过几面，平时几乎都是在手机上联系。

这天指导他毕业设计的老师临时把他底下带的几个学生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小会刚结束，周巡就急急忙忙提着电脑到处找空教室，他有个线上面试。

好在卡着点找到了空教室，他手忙脚乱地进入会议，见面试官也才刚刚进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一场群面，对面的面试官带着职业微笑，率先打了招呼过来，其他面试者顿时也纷纷向面试官问好，周巡刚送的那口气又瞬间被提了上来。

面试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巡因为早上的临时小会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放松下来靠在教室硬邦邦的椅背上，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视频面试上七嘴八舌的声音，脑袋嗡嗡的，只觉得自己仅存不多的一口气都要耗没了。

结束的这个时间点正好赶上下课，周巡身心俱疲，不想挤食堂，等教学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收起笔记本电脑下楼，从校园便利店买了点关东煮边往宿舍走边吃。

等到宿舍楼，手里的关东煮也吃完了，他随手把垃圾扔在楼前的大垃圾桶里，拖着身体上楼。

曹骏和谭正奚去学习中午很少回来，程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在宿舍，周巡一肚子的苦闷牢骚无人可诉说，深深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腰思考人生。

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周巡打开一看，瞬间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不久前的线上群面结果出来了，没过。

周巡无力地笑了两声，之前面试的时候就觉得不妙，底下一群人叫嚷地热火朝天，面试官始终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周巡竟然生出一种被当猴耍到感觉。

面到后半部分干脆他也不说话了，脸上挂着假笑，听其他面试者你来我往。后面还跟面试官对上了眼神，面试官冲他点点头微笑，他也微笑着向人家点点头。

周巡翻出跟殷池签的聊天框，疯了似的发了两个“嘻嘻”过去。

-殷池签：嗯？

-周巡：又面试失败了，嘻嘻。

另一边的殷池签的盯着这条消息不自觉笑了笑。

这会是午休时间，他吃过饭，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地靠在办公室沙发上休息。

-殷池签：还笑得出来，心态不错。

-周巡：不是心态好，是除了笑，我已经没招了[呲牙]

-周巡：今天参加群面，刚结束就得到了噩耗，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我无法忘记那种在上蹿下跳、炮火连天的猴群中做一只冷静自持的猴子的感觉，嗯，很奇妙的感受。[呲牙]

殷池签仿佛看见周巡郁极反笑的样子，他掩了掩唇边的笑意，安慰他。

-殷池签：这种面试确实恼人，下次面试前问清楚面试形式，如果不是非常想去的公司，像这样的就可以直接推掉了。最近面试情况怎么样？过了几个？

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好一会，消息才发过来。

-周巡：一个，但我谈下来不是很满意，打算拒掉。

-殷池签：这么久才一个？你把你投过的公司岗位都发给我，还有你的简历，我看看。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殷池签扣上手机，收敛了之前闲散放松的姿态，坐正了些，抬眼道：“进。”

门外的人似乎愣了两秒，才转动门把手。

任元从门后出来，小心翼翼地找到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殷池签，他手里拿着份文件，向殷池签点头问好。

“殷经理，没打扰到您午休吧，这是梅姐让我给您送过来的项目立项书，您之前要求改的地方已经改好了，主管已经审核过，您过目一下。我下午要跟着去跑一趟市场，怕赶不及送过来，所以不得已挑了现在的时间。”

“可以，我稍后看。”殷池签接过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笑道：“腰受伤了？”

“啊？没有啊。”

“那怎么不直起来？”殷池签看了看自己，“还是我很可怕？”

任元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进来的时候腰是弯了点的，他脸上有些尴尬，挺起腰，连忙道：“没有没有，您看起来很和蔼可亲，怎么会可怕！”

殷池签笑了笑，没说什么，“我看你有点心不在焉。上一个项目还没结束，又来一个比较紧急的项目，赶起进度来确实比较折磨人。最近给你的工作任务，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没有，我还好，有梅姐带着我，工作上都能应付得过来。我这几天可能没休息好，不过殷经理您放心，我会尽快调整的，不会影响到项目进度。”

殷池签“嗯”了一声，让他注意休息，就让人回去了。

这个时候午休时间还有几分钟结束，手机上，周巡已经把他的简历和之前投递过的公司岗位整理好发过来了，殷池签粗略看了看，回了句“等我忙完手头上的跟你打电话说”，便拿着文件坐回办公桌前。

等他忙完，也快下班了，他拿起手机，向周巡发起通话。

周巡接得很快，“喂？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