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还没来得及回应,怀里已经空了,他的视线随着殷池签的手移动,硬邦邦地说了声谢谢。
殷池签温和笑道:“不客气。”
周巡空了一只手,便想去抄衣服上的口袋,几次滑过平整的布料,抄不进去,他才想起今天穿得衣服没有口袋。
空落落的手悬在半空,倒显得有点窘迫。他把手缩进袖子里,垂着身侧,装作无事发生。
走着走着,袖子里的手突然被碰了一下,周巡垂头看去,就见殷池签的手探进了他的袖口,先是摸了摸他手的温度,然后整只手包裹住他,“很冷吗?”
“有点。”
殷池签的手掌很暖,整只手虚虚圈住他,没用力。周巡感受到那上面传递过来的温度,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
这点小动作挠得殷池签手心发痒,殷池签握住那根作乱的手指,顺着他的手指往上,撑开他的手掌,挤进他的指缝,跟他掌心相贴,往自己大衣口袋里拉。
“给你暖暖。”
周巡用余光看殷池签,很正经的一张脸,如果忽略掉刚才强势的动作。
两人一路慢走过来,眼看到了学校前要分开,周巡竟有些不舍,以前没觉得,这条路有这么短吗?
口袋里殷池签没有放开周巡的手的意思,周巡挠了挠他的手背,“我到了,要回去了。”
殷池签这才送了手,把小羊玩偶还给他。
临走前,周巡迟迟没移动脚步,他盯着殷池签的唇,朝他招了下手。
殷池签嘴角带着笑意,很听话地低头,“要做什么?”
周巡换了只手拿花,把那只带着凉气的手往他脸上贴,明显看到殷池签脸上神色一愣,他得逞道:“凉你一下。”说完撤手就要逃跑。
殷池签扣住他的手腕,没让他跑掉,失望道:“我还以为你是想亲我。”
本来是想的。但又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跟殷池签说,周巡晃了晃手腕,示意殷池签放开,“刚在一起就亲,你怎么这么急啊?唾弃你。”
“是谁给了我这种错觉?”殷池签微微弯腰,两手合起捂住他的手,过了一会才松开,“好了,回去吧,早点休息。”
周巡恋恋不舍地“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殷池签,叫他也早点回去,才转身。
回到宿舍楼,周巡站在门前,半天没开门。他看着自己怀里的花和玩偶,想着该怎么跟室友解释。
直接说自己谈恋爱了,会不会太突然了?虽然他没想隐藏自己跟殷池签谈恋爱的事实,但他也不想大张旗鼓逢人就说,况且他们也才刚在一起。
说路上看见有卖花的买了一束花?平时跟室友出去玩碰见那么多卖花的自己也没买过啊,太假了。还是说出去吃饭店家送的?可这也太扯了。
就在周巡思考把花藏外面,然后自己再进去的可能性时,门从里面开了。
程越见周巡怀里抱着一束花,一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那束花往身后藏也不是,摆出来也不是,当即恍然大悟道:“兄弟你……”
“我……”
“你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程越一把抱住周巡,“我太感动了兄弟。”
周巡急忙推开程越:“你把我花压扁了!程越我恨你。”
程越去接周巡手里的花,周巡避开,程越以为他在气自己刚才把花压扁了,也没觉得什么,敞开大门把他迎进来。
曹骏和谭正奚早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眼巴巴往这边瞅着。
程越向他们两人展示周巡手中的花,“看!周巡给我们带回来了什么,马上毕业,小周同志竟然有这份心意,真是令我等自愧不如!不过这会送是不是有点早啊,距离毕业还有半年呢。”
曹骏和谭正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傻子的同情,曹骏把程越从周巡身边扯过来,说:“站错队了兄弟。”
谭正奚把宿舍门关上,踱步到周巡对面,跟曹骏程越站一起。
周巡尬笑了一声,瞧着架势是糊弄不过去了,“没必要吧,又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什么意思?”程越左看看谭正奚,右看看曹骏,最后看看周巡,“这花……难道不是给我们的?”
谭正奚看不下去:“谁给好兄弟送花送玫瑰啊?”
程越看着周巡,周巡嘿嘿道:“不是。”
程越指指周巡怀里的玩偶:“那这个小羊?
“嘿嘿,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