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周巡抿了下唇，“如果你是为了迁就我，而心底却并非真的愿意的话，其实你不用这么做。”

“如果我不想迁就你，我会装瞎的。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不愿意。”而且，面对你，我总是愿意的。

周巡受不住他笑意盈盈的注视，别开头，手攥成拳抵在唇边，想咳却没咳出声，半晌说了句：“那走吧。”

抓娃娃机四周布着一圈小彩灯，周巡兑换了游戏币，往机器里投了两枚，剩下的殷池签替他拿着，他专心地操控着机器手柄。

机器嘎达嘎达响两声，娃娃在半空中掉落，跌回娃娃堆中。

“这次不算。”周巡又从殷池签手里拿出两枚投进去，他喜欢机器里那个蓝白色小羊的娃娃，试了几次不好抓，还是转变了目标。

这次倒很顺利，娃娃机四周的小彩灯忽闪几下，周巡高兴地从落物口取出来，是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毛茸茸的尾巴贴在后面，分外可爱。

“怎么样？”周巡得意洋洋地展示给殷池签看。

“很厉害。”殷池签毫不吝啬地夸赞。

周巡将松鼠夹在臂弯里，拿过殷池签手里装着游戏币的盒子，往他手心里塞了两枚，亮晶晶的眼睛撺掇他：“你也来试试。”

殷池签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将游戏币慢慢塞进投币口，手覆上操纵杆移动抓夹，盯上那只先前周巡想抓的蓝白小羊。

不出意外的，他没抓到。

周巡替他再投了游戏币，围在他身边指挥他：“别灰心，再来，你抓这个挂在出口挡板上的，这个好抓。”

殷池签听他的，叫往前边移一点就往前移，叫往左边移一点就往左边移。然后爪子落下，勾住娃娃的脚，一提，将娃娃甩得更远了。

殷池签沉默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完全没天赋，操纵柄在自己手里就像老奶奶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落下，再颤颤巍巍地抬起。要么就像一只淋水的狗，乱甩一通。

偏偏周巡还在旁边鼓励他，殷池签硬着头皮一上再上，最后小半盒的游戏币都让他用完了，一只娃娃也没抓上来。

看着空空如也的盒子，殷池签竟隐隐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想，尝试这种以前没尝试过的东西的体验确实新奇，不过下次还是看着周巡抓好了。

周巡看着透明挡板里的那只蓝白小羊，心里实在痒痒，于是又兑的小半盒游戏币，殷池签就在一旁抱着他抓上来的松鼠和游戏币盒子作陪。

周巡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娃娃，爪子一次一次落下，蓝白小羊依然没有抓上来。他不信邪，拧着眉调整好爪子的位置，再次对着按钮重重一拍。

殷池签微俯着身，看爪子落入娃娃堆中，渐渐将目光从挡板里的娃娃一寸一寸偏移到周巡脸上。他的皱眉，他懊恼地扁嘴，爪子落下时他屏住呼吸的样子，都让殷池签觉得格外生动。

“抓到了！”

忽然身边的人一声惊呼，殷池签下意识直起腰。

周巡从落物口取出小羊，兴奋地拿给他看，“我就觉得这次能抓到，真的……”

周巡一抬头，撞进殷池签的眼眸中，清晰的看到那其中残存的，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他无法形容的情愫。后半句话哑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