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文瞪大眼睛,要站起来,又被连个人一人一只手按回去,他不敢置信道:“你俩还要脸吗?这是我过生日!就三个愿望,你俩一人占一个,好意思吗?”
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阴测测地威胁他:“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们吗?要你一个又不是全要,快许!”
贺知扬听了周巡的愿望,觉得自己许亏了,掰着路星文的下巴摇晃他:“不行,我要重新许,我也要无副作用发大财!你听到了吗……”
路星文被他摇得头晕眼花,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在他们两个的淫威下,忍痛把自己三个愿望割出来两个。
吃到一半,贺知扬开了瓶酒,白的,给单人各倒了一杯。
周巡知道自己的酒量,平时喝点果酒啤酒就算了,没敢喝,便把那杯酒搁置在旁边,以水代酒。
“你刚才说的面试是怎么回事?”周巡问。
贺知扬喝得有点大舌头,大脑放空反应了一会,断断续续地说:“你说那个面试啊,我投的简历,今天hr约我面试,顺利的话,我毕业可以转正。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哦对了,路星文打算出国留学来着。”
“是吧?”他胳膊肘捅了捅路星文,才转向周巡说:“今天出来聚餐也是想顺带跟你说这事。”
周巡诧异:“什么时候决定的?”
路星文也喝酒了,但还不至于像贺知扬那样醉,他坐直了腰,斟酌了一下说:“其实一早就有这个想法,不过一直没确定下来,前几天想好了,我还是想出国留学。我也是昨天刚跟贺知扬说的。”
“什么时候走?”
“毕业拿到学位证就走,也许会再晚点也说不准。”
周巡沉默了一下,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临近毕业,宿舍里的人和身边的朋友各有了着落,突然间就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周巡慢半拍地意识到,纵使家里对自己没什么要求,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虽是这么想,周巡两眼一抹瞎,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又有些无力。
他拿起手边的白开水抿了一口,回了句:“挺好的。”
刚一入口,周巡就感到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呛嗓子,他咽了一半咳出来一半,慌忙抽了纸巾擦拭。
路星文和贺知扬被他的动作惊到,一个给他拍背,一个给他递水。
“没、没事吧?”贺知扬拿起周巡刚喝过的杯子晃晃,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白酒啊,你拿错杯子了。”
“嗯,拿错了……”周巡喝了几口温水,才压下那股呛意。
周巡原本心情还有点沉重,这么一闹那点沉重也被打散了一半,再加上他不是一个喜欢把坏情绪传递给他人的人,所以心里那点想法也没向两人表露。
短暂的插曲后,方才的话题被打断,也没人再提起,继而转了新话题。
正出神着,搁置在桌边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两下,周巡拿起来一看,是殷池签发来的消息。
-殷池签:[图片]。
-殷池签:马上下班。
图片上是办公桌的角度拍的外面,外面昏暗,办公室里开着明亮的灯,让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自从上次给殷池签发过喝甜水的照片,从他这得到了不错的反馈,周巡吃到好吃的看到有意思的,就会拍照给他看。几次之后,殷池签也会他发照片,配上干了什么或是要干什么的文字。
礼尚往来,周巡压低镜头,避免拍到人,对着桌上也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周巡:在外面给朋友过生日。
-殷池签:喝酒了?
酒瓶在照片一角,只露出了下面一半,再加上灯光干扰,周巡很诧异他会注意这么细,慢吞吞打字回道:喝了一点。
-殷池签:没喝醉吧?
-周巡:没,你看我还能打字跟你聊天呢。
-殷池签:喝醉了也能打字聊天。
-周巡:真没醉!
为了增添真实性,周巡还特地多发了一条。
-周巡:不信你给我打个电话,听我声音看我醉没醉!
-殷池签:不是在给朋友过生日?等你散场。
周巡回了个“行,等我给你打”。
也许是尝过了白酒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也许是被刚才那口刺激到了,想再试试那种刺激,周巡盯着手边那小半杯白酒,端起贴近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