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骏这时才开麦,嘿嘿一笑:“听着程越的嚎叫背书挺有感觉,刚把毛中特背了一遍。”
谭正奚:“是的。我俩一起背来着。”
程越:“???认真的吗你们两位?”
曹骏:“嘿嘿。”
谭正奚跟上:“嘿嘿。”
“那你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学校学习咯?”周巡问。
“对啊,距离考试没两个月了,报考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多,这个时候可不敢松懈。”曹骏在电话里回。
周巡跟程越都是本市的,这个假期都回家了,宿舍里只剩下谭正奚和曹骏两个人,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手拉手去图书馆。
程越要加班加点改图,曹骏和谭正奚忙着埋头学习,周巡见此也没再跟他们提去玩陶艺的事。
他叹了口气,为各奔前程的几人送上祝福,又在心里为他们的辛苦感到默哀。但转念一想到自己,没有要干的事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又有点食不知髓的迷茫。
周巡压下那点迷茫,一边跟他们三个人通着电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翻着自己的列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列表里的这些人要么人在外市,要么有自己的安排了,周巡叹了口气,手指突然划到一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聊天框。
-周巡:睡了吗[探头]
对面几乎是秒回。
-殷池签:没。
-殷池签:是有什么事么?
-周巡: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想玩陶艺吗?府东巷新开了一家陶艺店,我想找个人一起去玩玩。
-周巡:当然你拒绝也可以,也不是什么大事。
-殷池签:什么时候?
-周巡:后天。
-殷池签:可以,正好那天没什么事。
-周巡:[哇][哇][哇][玫瑰]
-周巡:那下午两点怎么样?我先预定个位置。
殷池签回了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后边跟了个“好”。
视频电话里,东拉西扯好一阵后,又绕回到程越不得不改的图上,最终以程越哭天抢地地喊叫结束。
周巡挂了电话后铺展开手脚呈大字躺在床上,好一会,突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嘶”了一声,然后再次拖沓着拖鞋下楼。
在楼下两位的注视中,周巡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的空沙发上,抱着抱枕唉声叹气。
“怎么,没人愿意给你一起去?”林舒衡看了他一眼,说,“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人缘这么差了?”
“不是。”周巡叹息着摇摇头。
“那这是怎么了?”
周巡又长长叹一口气,叹得腰都弯了,他耷拉着脸说:“妈妈,我以后能不上班吗?”
林舒衡女士倒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撑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以后这个房肯定是留给你住了,我跟你爸工作这么些年攒了点钱,再加上到退休前能挣的钱,给我们养老算是够了。剩下的,你掰着手指头省着点花,应该够你后半辈子的。”
周巡当即感动得稀里哗啦,抽抽搭搭地说:“妈你人真好,太仁义了,我下辈子还当你儿子。”
“少装模作样,抽搭半天掉不出一滴眼泪。”林舒衡毫不客气,“不过作为你妈,我还是建议你找点事做。当然不必着急,我和你爸也不需要你一长大、一毕业就必须做出点什么来,你没有准备好,就可以晚一点再面对。”
林舒衡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喝茶的周誉铭,说,“算算我跟你爸还能再工作个二三十年,这二三十年足够你慢慢挥霍了吧?”
周巡不满:“什么叫挥霍啊?”
林舒衡敷衍道:“嗯,对,叫珍惜时光,叫寻找人生。不过珍惜和挥霍也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要过去的。”
周巡觉得她这话有失偏颇,林舒衡却挥挥手说:“好了,去玩你的吧,小孩子家家。”
周巡对她这话依然不满,却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赌气似的站起来把怀里的抱枕往沙发上一丢,路过周誉铭的时候,踢了踢他伸出来的脚,“这位先生为何一言不发?”
周誉铭把脚一收,不跟他计较,自顾自地感叹道:“唉,真是——年少不知忧,年少不知愁,年少不知辛啊。”
周巡稍稍后仰,朝他竖起个大拇指,学着他的语气说:“唉,果然是在大学里做教授的,真不愧是——文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