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刚回宿舍,谭正奚就半靠在椅背上调侃:“呦,今天不会又去派出所了吧?”
“我看不像,今天是笑着回来的,明显心情很好。去派出所可不该是这个表情。”曹骏接上话,啧啧道,“下午还听说被人堵了,晚上回来就笑了,让我们来猜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对啊,下午堵你的那个人是谁?”程越也从床帘后面弹出一颗头。
今天下午的事,他们三个人也听说了。当时他们刚下课回到宿舍,听楼道里的人说楼下有两个人干起来了,程越伸长耳朵再一细听,干起来的两人里边还有一个人背着个相机。
他一想,不好,不久前周巡就拿了个相机出去,别是周巡跟别人干起来了。于是他赶紧拉上宿舍其他两人过去帮忙,可惜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散了。
程越越想越不对,大惊失色道:“周巡,你不会犯什么事了吧?!犯事了也就算了,你可千万别犯傻啊!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一个宿舍的都是家人,都会帮你的!”
“你的担心是不是太晚了点。”曹骏鄙夷地看了眼程越,伸出手掌五指展开又聚拢,“以我对周巡的了如指掌,他要是有什么事肯定早就嚎地人尽皆知了。”
“去你们的!”周巡佯装怒道。
说着周巡抬高了手一把把程越的头推回去,双手按在谭正奚脑袋两边,又把他的头转向书桌。
到了曹骏这,曹骏收回手坐正道:“不用你,我自己来。”然后一扭身,拿起手边的笔开始挑灯夜读。
周巡叉腰哼哼两声,“算你识相。”
他站在曹骏和谭正奚两人床位中间,小人得志地拍拍曹骏:“好好学啊。”又煞有其事地拍拍谭正奚:“还有你也是,听着点,都好好学,当个事办啊。”
“我呢?”程越掀开床帘一角凑热闹问。
“你?”周巡踮着脚把窗帘一拉,严严实实地挡上程越,恶狠狠道:“睡你的大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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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中秋和国庆赶到一起,周巡在学校里无所事事,早早把自己打包回了家里。
他在家里躺了两天,躺得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一番琢磨,觉得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他把微信小程序里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翻了个遍,觉得没意思,又巡逻似的把手机上的各种软件逛个遍,一时还真找不到有什么能干的。
外面客厅放着不知道什么电视,他在屋里隐隐约约能听见点响。周巡黑眼睛咕噜一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
他踢沓着拖鞋“咣当”一声打开门,扒着木质栏杆冲楼下的人道:“你们把电视开这么大声,是不是不想让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沙发上正悠闲说话的两个人一顿,而后很是无语地朝他望来,林舒衡女士优雅地翻了个不怎么像白眼的白眼,毫不留情道:“我看你是没事找事来了,这是又闹哪出?不玩你的弱智小游戏了?”
“两位,我说真的,你们不觉得一直呆在家里太没意思了吗?”周巡无视她的挖苦,说,“我们出去玩吧,自驾游怎么样?”
林舒衡女士佯装思考了两秒钟,碰了碰旁边的周誉铭先生,“你觉得无聊吗?”
周誉铭很懂事地配合:“不无聊啊。”
林舒衡朝周巡摊了摊手,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看,无聊的只有你一个人”。
周巡不依不饶,他从楼上跑下来,耍无赖一样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抱臂说:“那我不管,反正我觉得无聊,你们说怎么办吧。”
“你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几天外头多少人?车开出去一个小时都往前挪不了一米。”周巡往两人中间一挤,林舒衡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快走吧,你别在这挤了,这沙发就能坐俩人。”
周巡没动,林舒衡推了他一把,他身体上半身晃了晃,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舒衡无奈,打发人一样,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往他怀里塞,“府东巷新开了一家做陶艺的店,你要没事干就去玩泥巴吧。”
周巡啃了一口苹果,问:“那你们陪我一起去?”
“找你同学朋友去,”林舒衡说,“我平时上班够累的了,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体谅体谅我,别劳驾我了,成吗?要不你找你爸陪你去。”
周巡看向周誉铭。
周誉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我是大人,我不玩泥巴。而且我要在家陪你妈。”
“找同学就找同学。”周巡又非常不爽地啃一口苹果,“你们都是大人,就我是小人好了吧!”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很鄙视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席。
他回到房间,打算在宿舍群里找个人,刚进到群里,就见群里几个人正在打视频电话。
扫过屏幕里一长串艾特他的消息,周巡干脆直接点进视频电话。他刚进去还没张嘴问有没有人要跟他一块玩泥巴,就被里面的鬼哭狼嚎惊到了。
主要是程越一个人在嚎叫,他在视频里露出双手抱着的半个头,痛苦地发出连绵不绝的单音节“啊”,周巡掏了掏耳朵,打断道:“程越你被僵尸咬了啊——别叫了,我耳朵要中毒了——”
“唉?”程越刺耳的声音终于停了,“周巡你终于来了,刚才叫你半天不在,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痛苦……我一定要跟你说说!”
伴随着几声假哭干嚎,程越说:“我放假前给实习公司交上去了几张图,今天公司说要我改图——还这两天就要!我说现在是假期啊,他说没办法,交图日期快截止了,让我想办法克服一下——我去他的吧!干完这个月我就跑,平时下班时间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改图,我忍了,现在假期还让我改图!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我不忍了!”
“好辛苦,让我安慰安慰你。”周巡很是同情,安慰了一下程越,捂着耳朵捏着嗓子开始起调,“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不是,你有病吧!”程越愣了一下,怒道。
“别气,”周巡立刻恢复一本正经道,“给你点了炸鸡,一会注意骑手消息。哥宠你。”
程越无力:“你……嗯,算了,谢谢……”
周巡隔着屏幕敲了敲另外两个人,“这俩人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