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涵睁开眼睛,“今晚你要查验的人是……”林温涵指了指陈晨,被告知是狼人,点了点头
“预言家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天亮了。昨晚死的是刘昊天”
第一轮发言。
刘昊天第一个耐不住发言,哭丧着脸:“我是平民,昨晚被杀了。狼人为什么杀我啊?我这么可爱!”
大家笑成一团。
轮到林温涵发言时,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数学题:
“从现有的信息来看,刘昊天被首杀,有两种可能。第一,狼人随机杀人。第二,狼人故意杀一个不太会玩的人,降低游戏难度。但我倾向于第一种,因为如果我是狼人,我会杀李思琪或者张悦——她们两个玩得比较好,威胁更大。”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里,我跳一张预言家,昨晚查的陈晨,铁狼牌,这局可以出了,还有两只狼,这里我今晚验一手李思琪,因为刚刚听到刘昊天死的时候,她非常开心,这不符合她之前玩游戏的习惯,我观察过,所以嫌疑很大。然后,今晚女巫的解药保一下我,出结果后如果她是狼人,就投掉。最后一只狼看后面怎么说吧。”
“停停停!”张悦”这才第一天你就拉出两张狼了。
大家跟着林温涵把陈晨投出去了。
陈晨也扶额:“就是啊,你一发言,狼人还玩个毛啊!”
大家都笑起来。
接下来的几局,不管林温涵抽到什么角色,她都能强势带飞。抽到狼人,她和别人对跳,人家说不过她,最后狼队友都死掉的情况下力挽狂澜;抽到女巫,她救人毒人时机完美;抽到平民,她也能通过分析找出狼人。
“还让不让人玩了!”李思琪哀嚎,“林温涵,你简直是人形外挂!”
王雨薇点头:“而且她撒谎能力一流!刚才那局她是狼人,居然把我们全骗了!”
刘昊天叹气:“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赵寒月坐在林温涵旁边,看着她认真分析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样的林温涵,光芒四射,聪慧迷人,像一颗终于被擦去灰尘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眼神里也带着坚毅。
她真好看。
赵寒月想。
狼人杀玩腻了,李思琪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来点刺激的!”
第一轮,陈晨输了。他选真心话。
“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张悦第一个问。
陈晨摇头,翘起兰花指:“老娘喜欢的是自由~”
第二轮,李思琪输了。她选大冒险。
“背着张悦做十个蹲起!”刘昊天坏笑。
李思琪瞪他一眼,但还是蹲下身。张悦跳上她的背,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开始做蹲起。
做到第五个时,李思琪腿一软,两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哈哈哈哈——”包厢里爆发出巨大的笑声。
游戏继续。
轮到赵寒月时,她抽到了大冒险。
“和左边的人互含一口水,”李思琪念出卡片上的内容,眼睛亮得吓人,“中间拿块挡板,然后两个人隔着挡板对视。突然把挡板拿开——”
她顿了顿,露出恶魔般的笑容:“看谁先笑出来,把水喷到对方脸上。”
赵寒月的左边,是林温涵。“不是,就我一个人大冒险吗还要拉上左边的人。”,“诶,这你就不懂了你说服她玩你就赢一半了。”刘昊天说道,赵寒月缓缓转过头,看林温涵反应,“你玩不?”半天憋出来一句,“玩。”林温涵惜字如金,但她同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起哄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哇哦!这个好!”
“快快快!拿水!拿挡板!”
赵寒月的脸又红了,但游戏规则就是规则。她和林温涵各自含了一口水,面对面坐着。李思琪拿菜单当挡板,竖在两人中间。
“三,二,一——”
挡板突然撤走。
赵寒月看到林温涵含着水、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瞬间破功。
“噗——哈哈哈哈!”
水喷了出来,喷了林温涵一脸。
赵寒月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你那个样子太好笑了...我笑点低啊。”
林温涵无奈地拿纸巾擦脸,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的脸上挂着水珠,头发也湿了几缕,看起来有点狼狈。
赵寒月笑得更厉害了。
接下来的大冒险,几乎每个人都轮了一遍。轮到林温涵时,她抽到的任务是“对右边的人说一句情话”。
右边是赵寒月。
包厢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温涵转过头,看着赵寒月。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星,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赵寒月。
时间仿佛变慢了。
赵寒月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林温涵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是我所有崩塌的世界里,唯一完整的纬度。”
很简单。
但赵寒月愣住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心脏狂跳,像要跳出胸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包厢里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哇——!”
“太会了吧!”
“林温涵你深藏不露啊!”
林温涵只是淡淡地笑,重新坐好,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蛋糕推上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层高的巧克力蛋糕,上面插着“18”形状的蜡烛。灯光暗下来,只有烛火在跳动,像一颗颗温暖的小星星。
“许愿!许愿!”
赵寒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的睫毛很长,在烛光下投下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有淡淡的淤青,但此刻的表情很虔诚,很认真。
她在许愿。
许什么愿呢?
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健康。
希望自己能考上冰桐大学。
希望能和林温涵永远在一起。
希望自己能赶紧变得有能力起来,接弟弟走。
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生日快乐!”
“天天开心!”
“芜湖——”
吃蛋糕时,气氛更加热闹。不像林温涵过生日时那么正经,几个年轻人都玩疯了,拿着剩下的奶油互相抹,很快每个人都变成了“大花脸”。
林温涵也没能幸免——赵寒月趁她不注意,抹了她一脸奶油。
“赵寒月!”林温涵瞪她,但眼里全是笑意。
“来啊来啊,互相伤害啊!”赵寒月笑着跑开。
包厢变成了奶油战场,笑声、尖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香,还有青春特有的、放肆的快乐。
陈小雨也加入了战斗,虽然个子小,但战斗力惊人,把刘昊天涂成了“奶油人”。
十点,战斗结束。大家互相帮忙清理干净,虽然衣服上还是难免沾了奶油,但没有人介意。
“你们俩都成年那么久了,”李思琪坏笑,“啥时候带我们去网吧开几台机子?”
“就是啊!”张悦附和,“我好想玩网吧的电脑,一定很爽哈哈哈!”
赵寒月翻白眼:“你们想得美!我们两个可是要励志学习的!”
“切~没劲~”
“拜拜!下次见!”
互相道别后,赵寒月、林温涵和陈小雨打车回家。
车上,赵寒月靠着林温涵的肩膀,累得几乎要睡着。但心里是满的,被温暖和快乐填得满满的。
有朋友,有喜欢的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样的成年生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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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陈小雨洗完澡倒头就睡。客厅里只剩下赵寒月和林温涵。
“你的礼物。”林温涵拿出一个小盒子。
赵寒月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
银色的,很简洁的款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仔细看,能看到外圈刻了字。
赵寒月拿起一个,对着灯光看。
外圈刻着:林温涵。
另一个,刻着:赵寒月。
“这个你戴上去,”林温涵说,声音很轻,“就寓意着我们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图个好运。”
赵寒月愣住了。
她看着那对戒指,又看看林温涵,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温涵拿起刻着“林温涵”的那个戒指,轻轻拉过赵寒月的手,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动作很轻柔,很郑重,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然后,她把刻着“赵寒月”的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同样,戴在中指。
赵寒月看着手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很好看,很合适,就像...就像专门为她定做的一样。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戒指...中指...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听说过,戒指戴在中指,代表...
她的脸又红了。
“怎么了?”林温涵问。
“没、没什么。”赵寒月摇头,“很好看,谢谢。”
林温涵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睡觉时,两个人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将房间染成温柔的银灰色。
安静了很久,林温涵忽然开口:
“赵寒月,你以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寒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月光在地板上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窗外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有。”赵寒月终于回答,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温涵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男孩女孩?”她像赵寒月之前一样问,声音依然平静。
“女孩。”
诚实得让林温涵心一停。
“你觉得,”林温涵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在一起的概率有多大?”
这次,赵寒月沉默了更久。
久到林温涵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赵寒月轻声说:
“我不知道。”
声音里有一种茫然,一种不确定,还有一种...林温涵说不清的情绪。
赵寒月翻过身,背对着林温涵,像在逃避什么。
林温涵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乱。
然后,林温涵伸出手,从后面抱住了她。
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有些快,有些乱。
“那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林温涵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赵寒月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好。”她说,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来。
一个字。
但足够了。
林温涵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存在。
通过重重建想,通过今晚和之前的对话,通过赵寒月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赵寒月喜欢的人是她。
她能确定了。
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赵寒月的背感受着林温涵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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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昏暗的出租屋里,方文彦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笔。
他已经被家里赶出来一个星期了。因为成绩下滑,因为整天阴沉着脸,因为父母觉得他“不正常”。
“你看看你!整天这副鬼样子!再看看那个林温涵,人家坐着轮椅都能考第一,现在腿好了,更是不得了!你呢?你还有什么用?除了浪费我们的精力?!”
父亲的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是啊,他有什么用?
再怎么努力,也超不过林温涵。
再怎么拼命,也得不到父母的认可。
他就像个笑话。
方文彦慢慢收紧手指。
笔在他手中变形,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然后,他猛地用力——
“啪!”
笔被捏碎了。
塑料碎片扎进手心,鲜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比这更疼的,是心。
是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可的痛苦,是那种看着别人轻松得到一切的嫉妒,是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黑暗冲动。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林温涵。”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像毒蛇吐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眼睛里有疯狂,有怨恨,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阴森,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再等等,”他轻声自语,像在承诺什么,又像在诅咒什么,“我会让你们感受人性的险恶……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但比风更冷的,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名为“嫉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