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赵寒月说“我平时训练什么的,戴这些不方便,硌手”,但林温涵看到了她眼中的喜欢。
她一直记得。
林温涵走进店里,对店员说:“请帮我拿这条手链。”
李思琪几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晚上,一行人去了陈晨说的那家KTV。包厢很大,装修豪华,墙上贴着星空主题的壁纸,天花板上还有会变色的灯球。
“我先来!”李思琪抢过麦克风,“我要唱《追光者》!”
音乐响起,她的声音清澈温柔:“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张悦和王雨薇跟着哼唱,陈晨拿着铃鼓摇晃,刘昊天在吃果盘,陈小雨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眼睛亮晶晶的。
赵寒月靠在林温涵身边,小声说:“她们唱得真好听。”
“嗯。”林温涵点头。
一首歌结束,张悦抢过麦克风:“该我了该我了!我要唱《小幸运》!”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她的声音有些跑调,但感情真挚,把大家都逗笑了。
轮到林温涵时,她接过麦克风,想了想,点了一首《童话》。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她的声音很抒情,也很稳,像潺潺的溪流,温柔地流淌进每个人的心里。
赵寒月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的侧脸,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唱歌时认真的表情。
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情绪。
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唱完歌,蛋糕被推了进来。三层高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19”形状的蜡烛。灯光暗下来,只有蜡烛的火光在跳动,像小小的、温暖的星星。
“许愿!许愿!”大家起哄。
林温涵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在心里许下两个愿望。
第一个:希望所有她在乎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第二个:希望她能和她爱的那个人,永远在一起。
然后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
“生日快乐!”
“天天开心!”
“要永远幸福!”
灯光重新亮起。林温涵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李思琪,张悦,王雨薇,陈晨,刘昊天,陈小雨,还有...赵寒月。
赵寒月正看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那颗小虎牙露出来,可爱又温暖。
林温涵也笑了。
有你们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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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点了。
陈小雨早就困得在赵寒月怀里睡着了。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赵寒月和林温涵才回到客厅。
“今天开心吗?”赵寒月问。
“很开心。”林温涵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
赵寒月一愣:“你生日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她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那条星空手链——银色链子上串着小小的星球和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赵寒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温涵:“你还记得啊?”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只是随口说喜欢,没想到林温涵一直记得。
林温涵很温柔地回道:“我是学霸,记性好。”
赵寒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那条手链,又看看林温涵,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哽咽着说:“谢谢...”
然后她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林温涵。
眼泪掉下来,滴在林温涵的肩膀上,滚烫的。
但那是开心的眼泪。
是感动的眼泪。
是被人在乎、被人珍视的眼泪。
林温涵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不哭了,”她轻声说,“以后每年你生日,我也还送你别的礼物。”
赵寒月用力点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嗯...”
窗外的月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个人温柔地包裹。
像一幅画。
像一首诗。
像所有美好事物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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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赵寒月被班主任杨苑叫到了办公室。
她以为又是关于学习的事——最近她的成绩进步很快,已经稳定在700分左右,离冰桐大学的分数线越来越近。
但推开办公室门时,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徐建舟。
他坐在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正和杨苑说着什么。看到赵寒月进来,他放下杯子,很自然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赵寒月同学。”
赵寒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徐警官,好久不见。您怎么在这?”
杨苑开口:“是徐警官找你。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她起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徐建舟示意赵寒月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去警校?”其实本来是该李校长来问的,但是徐建舟想了想还是亲自来问了。
赵寒月愣住了。
警校?
“我们警队很缺你这样的人才。”徐建舟继续说,“你身体素质优秀,格斗能力强,心理素质过硬,而且...你比你的父亲多了份责任心和善良。”
他顿了顿,看着赵寒月的眼睛:“如果你做警察,或许你可以完成你的梦想。”
赵寒月沉默了。
一分钟。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您知道我的梦想?”赵寒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徐建舟点头:“你的梦想,难道不是想告诉你的父亲,不需要权利和金钱,你也能靠着自己的敢爱敢恨活得很好吗?”
赵寒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的梦想是这样的。
也对。从小到大,她一直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需要父亲的钱,不需要父亲的权,也能活得精彩,活得有价值。
可是现在
“或许是有。”赵寒月说,“但是徐警官,我不能答应你。”
徐建舟挑眉:“为什么?”
“我并不想做警察。”赵寒月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生活在一起。”
这次毫不犹豫的拒绝,让徐建舟有些意外,但也早有预料。
他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反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警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没有强硬要求,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孩和她父亲一样倔强——不,比赵嘉成更倔强。她认定的事,除了她自己谁也改变不了。
“谢谢徐警官。”赵寒月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上课了。”
“去吧。”
赵寒月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很长,很安静。她慢慢走着,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警察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小时候看警匪片,她也曾幻想过自己穿上警服,惩恶扬善的样子。后来学了格斗,拿了冠军,更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可是现在,她觉得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护。
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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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林温涵正在做题。感觉到赵寒月回来,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赵寒月坐下,小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林温涵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其实你去当警察也挺好的。”
赵寒月摇头:“那样就要和你、和陈小雨分开了。警校要住校,毕业了要分配工作,可能还会被派到外地...”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况且你了解我,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我也有私心,那也不是我的理想。”
林温涵看着她:“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赵寒月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和你一起考上冰桐大学,然后...和你一起生活。这就是我的理想。”
很简单。
很平凡。
但对她来说,足够了。
林温涵愣住了。
她看着赵寒月,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认真,盛满了坚定,盛满了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心里涌起滚烫的潮水。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赵寒月的头发。
“嗯。”她轻声说。
一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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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出租屋里。
陈小雨在房间写作业,客厅被清出一块空地——沙发和茶几被推到墙边,中间留出一片足够活动的区域。
“你真的要和我对练?”赵寒月一边做热身,一边不确定地问。
林温涵点头:“我想看看自己学会多少。”
“好吧。”赵寒月同意了,“但你要出全力,不要害怕我会受伤。”
陈小雨从房间里跑出来,兴奋地跳上沙发:“我来当裁判!”
两个人站到空地中央,面对面。赵寒月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林温涵也是简单的运动装束。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开始!”陈小雨宣布。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温涵动了。
她像赵寒月教她的那样,比赵寒月还先出拳——一记快速的直拳,直取赵寒月面门。
赵寒月侧头躲过,格挡下来。但林温涵的左拳紧接着上来,击打赵寒月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赵寒月感觉到疼痛,虽然不重,但确实有痛感。她有些惊讶——林温涵的力气,比她想象的大。
“不要放水。”林温涵说,眼神认真,“不然我一会儿给你打的鼻青脸肿。”
赵寒月笑了:“好。”
她开始稍微认真起来,但依然只用防守和技巧,没有主动进攻。直拳,摆拳,勾拳,林温涵的攻击像雨点一样落下,但都被赵寒月一一化解^防守
连续击拳无效后,林温涵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她很聪明——这是她最大的优势。她观察赵寒月的防守,寻找破绽,思考策略。
然后她想到了。
一个假动作。
林温涵做出要右摆拳的样子,赵寒月果然抬手格挡。但就在这一瞬间,林温涵迅速蹲下身子,抱住赵寒月的腰,同时右脚踢向她的腘窝——膝盖后方的位置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赵寒月完全没料到这一招,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她摔在地上,后背撞到地板,闷哼一声。
林温涵的动作没有停。她顺势压上去,锁住赵寒月的手臂,来了个标准的十字固。
“好了好了我输了!”赵寒月立刻开口,“你别真拉啊,手会断的!”
陈小雨在沙发上欢呼:“耶!林姐姐赢了!”
林温涵松开她的手臂,坐起身,眉头却皱了起来:“你光防守不打我?这么明显的放水。”
赵寒月也坐起来,揉着胳膊,委屈地说:“疼啊姐姐,你下重手啊。打的我身体疼,没力气还击。”
林温涵知道她在撒谎。
那点力气,对赵寒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她看着赵寒月委屈巴巴的样子,又不想扫她的兴。
她捧起赵寒月的脸,凑近了些,认真地问:“真的?那我还挺厉害的。”
赵寒月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点头:“当然!我教的,能差吗?”
林温涵笑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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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时,赵寒月像只蚕蛹一样,在被窝里顾涌来顾涌去。
林温涵本来已经快睡着了,被她吵醒,无奈地问:“你还睡不睡觉?”
赵寒月停下来,小声说:“我疼...”
然后她趁机滚进林温涵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温涵:“......”
她无语地笑了。
“你想让我抱着睡可以直说的,”林温涵拆穿她,“又不是没睡过,多大个人了,还用这么幼稚的方法骗我。”
赵寒月在她锁骨交界处吹了口气,发出“噗”的一声——像屁崩般的声音,表示不接受这个拆穿。
然后她开始傻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林温涵是真的无语了,但也真的笑了。
那能怎么办?
她开心就好。
黑暗中,赵寒月的脸已经红透了。那是她在掩饰自己——掩饰心跳,掩饰慌乱,掩饰那种快要溢出来的喜欢,掩饰自己其实对林温涵的感情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还好林温涵现在看不到。
还好黑暗可以藏住很多秘密。
林温涵伸出手,轻轻环住赵寒月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她轻声说。
“嗯。”赵寒月应了一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呼吸渐渐平稳。
心跳渐渐同步。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在黑暗中,在寂静里,在只有彼此能给予的温暖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