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云梦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可……可他们……”她结结巴巴地,声音都变了调,“他们都是男子啊!”
秦砚闻言,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通透,再次反问:“那又如何?”
“这……这不合礼法!”秦云梦急切地寻找着理由:“他们……他们不能有子嗣啊!”
秦砚沉默了两秒,“你觉得哥哥会在意这个吗?”
“……”秦云梦语塞。
她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五哥会在意吗?
那个敢在百官面前公然驳父皇的面子,行事向来只凭本心,视世俗规矩如无物的五哥……怎么可能会被“子嗣传承”这种理由束缚住?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毓庆宫,五哥面对父皇母妃时那理所当然的态度,以及楚昱珩那守护的姿态,还有父皇母妃那默许的模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知,冲击着秦云梦从小被灌输的礼教观念。
她呆呆地在台阶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半晌才喃喃道:“可……可是……”
她“可是”了半天,却再也找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之词。
秦砚看着她的样子,耸了耸肩,空出的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梦儿,这世间并非所有事,都需要符合规矩。也并非所有情谊,都需要旁人来理解。”
“只要哥哥觉得值得,承锦哥哥觉得心甘情愿,那其他的也没什么大不了。”
“生活都是自己的,父皇母妃选择了成全,我们作为弟弟妹妹的,也应如此。”
秦云梦怔怔地听着,手里那块艾草糕都快要被捏碎了。
这些简单而朴素的道理,从六哥口中说出来,让她心中那些纷繁复杂的礼教束缚一下子碎了。
是啊,生活都是自己的。这个道理,她其实很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碧绿的糕点,终于小小地咬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一种莫名紧绷的情绪,随着这一口,突然就松了下来。
管他呢。
反正离经叛道的事,五哥也没少做,多这一件也不算多。
她咽下糕点,脸上那纠结困惑的神色,渐渐被释然轻松笑意所取代。
她转过头,一把将最后一块糕点从秦砚的手指间抢了过来。
“喂!你……”秦砚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抗议。
却见秦云梦已经将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起来,得意地冲他扬了扬眉毛,含糊不清地说道:“真好吃!能不能再让五哥带点。”
秦砚看着她这副原形毕露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他知道,她这是真的想通了。
他没有再去争抢,只是耸了耸肩:“你自己去找哥哥讲去。”
“哼!”
另一处,城南栖梧巷的一处宅子里,房间内只燃着一盏昏灯,将两道身影摇曳得扭曲。
秦景之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女子身上,直接道:“我要的东西呢?”
那女子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双妖异媚惑的眼,眼尾勾勒着奇特的纹路。
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从宽大的袖中滑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瓶身剔透,隐约可见内里有一点朱红如血的东西在缓缓蠕动,“此物名为‘蚀情断念蛊’。其性至阴,专蚀人心中至情,殿下只需取自身指尖血三滴,混入清酒,设法让他饮下。时间一长,过往种种情谊,在他感知中皆会化为不堪的负累。”
秦景之凝视着那点瓶中的朱红,眼中闪过些许狂热。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握住了那微凉的玉瓶,“可能确保万无一失?他心志坚定,非同一般。”
女子轻笑:“此蛊妙处,正在于此。它能扭曲感知,他越是曾将那人放在心上,蛊毒发作时,反弹的厌恶便越强烈。蛊母需以殿下精血每月喂养,方能维系。”
她话锋一转,指尖重点在骨瓶上敲了敲:“需谨记,此蛊初入体时,所感皆是极乐,如坠云端。若此时,有人能顺应其心意,予以安抚慰藉……”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景之:“全看殿下如何疏解了。届时在他眼中,会看见谁?而殿下您,又希望他看见谁,依赖谁?”
秦景之眸光骤亮,紧紧握住那微温的玉瓶,仿佛已看到楚昱珩在药力支配下,对自己流露出依赖与渴求的模样。
她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不过此蛊霸道,反噬亦强,一旦种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秦景之不假思索道:“我为何要回头?我只要他从此眼里心里,唯我一人。”
他抬眸看向女子,“至于你要的,无非是借我之手,清除异己,为你铺平通往大祭司之位的路。我会动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为你提供你需要的情报。”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以蜜蜡封存的细小铜管,轻轻推到女子面前,“譬如,贵部那位素来与你为难的左祭司,她暗中与楚地往来、意图出卖部族的密信副本,此刻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