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凌清泓几乎要冷笑出声。这分明就是把他当作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用他的婚姻,来换取家族的政治利益!
而且,选择与陈家联姻,这对象还是嫡子……这意味着什么?是为了将他这个麻烦送出凌家?还是说,这其中有更深层的与星轨司与镜池相关的阴谋?
陈砚泽站起身,走到凌清泓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听说你有一双不太一样的眼睛?放心,嫁到我陈家,我'好好'照顾你的。”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其中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凌清泓脸色苍白如纸,耳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凌清泓看着眼前这张倨傲的脸,看着主位上那所谓的"父亲"和"母亲",看着这满厅的虚伪与算计。
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被这些人肆意地讨论着安排命运。
"父亲,母亲,"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可怕,"此事,可否容我…… "
“没有商量的余地。”凌万疆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已定,不容更改。你只需要记住,安心待嫁,便是对凌家最大的贡献。若是再节外生枝……”凌万疆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却压在心头。
陈凤仪适时的补充,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扎针般的疼痛:“清泓,你自幼失恃,性子难免孤僻些。嫁入陈家,有了依靠,或许对你也是一件好事。砚泽公子家世显赫,人品出众,你莫要辜负了这份良缘。”
良缘?凌清泓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风暴。
凌清泓被带离正厅时,脚步有些虚浮。回廊的风吹在他脸上,带着海雾特有的咸腥,此刻却是像无数细小的鞭子,抽打着他仅剩的尊严。
回到小院,他靠在门板上,许久没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与吴天接触的风险,在凌家的严密监控和即将到来的“订婚”下,变得更大。而嫁入陈家,意味着落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牢笼,那个陈砚泽,显然并非善良。
凌清泓觉得自己被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捆绑着,越挣扎,缠得越紧。
“五哥……”
一声带着细微的哭腔从窗户外传来。
凌清泓猛的推开窗,看到凌昭阳躲在窗下的阴影里,小脸上满是恐惧和泪水。
“五哥……我听丫鬟们说……说你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是不是…真的?你是不要昭阳了吗?”凌昭阳哽咽着,小手紧紧的扒着窗棂。
凌清泓的心像是被一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凌清泓伸出手,轻轻擦去凌昭阳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而坚定:“不会的,五哥不会不要昭阳。”
凌清泓看着昭阳纯真而恐惧的双眼,心中的决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