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曦，周五翘课去看比赛吗”，薛婷走到陈雨曦身旁，勾肩搭背的喂给陈雨曦一颗水果糖。

“什么比赛，我怎么不知道啊”，陈雨曦一脸茫然的看着薛婷。

“就是初中篮球的市级比赛啊，你怎么能不知道啊，咱们这届进决赛了，建校以来首次，好多人都来问我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叔叔是南营中学代管这件事的教导主任，反正他是对六班的白冰赞不绝口，他甚至说决赛的冠军可能是咱们学校”

“那你叔叔的南营中学呢”

“一群歪瓜裂枣，小组赛没出线就灰溜溜的回来了，反正他们也是实力不行，再加上分到了一个实力很强的组，看完分组他们就知道注定是小组出局的结果了，白冰他们真的打到了决赛了”

“可是和我没什么关系啊，我又不会打球又不喜欢打球”

“据说他们这一届是最强的一届，尤其是两个后卫，是云阳市后场最强的双人组，几乎是打边了全云阳的后卫线，而且这届有一个叫白冰的学生，就是其中的一个后卫，长的帅还打球技术超级好，你真的不去看一看吗”

“没什么兴趣，我对这些打球的人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汗味浓重，然后走进教室的时候全身都是汗”

“可是还有那种很飘逸的运球的动作啊，我之前去我叔叔的学校看他们打比赛的时候，白冰和卢鸿飞这两个人打的真的飘逸，不知道你学没学过跳舞，就是那种极其舒展的状态，好像特别灵动的舞者”

“有点能感受到你说的这种感觉，我找不到借口翘课啊”

“就身体不舒服，或者找个其它借口，比如去医院这种事情啊”

“没兴趣，真的没兴趣，还不如自己在家看看电视剧，那你拍点视频给我看看，主要是周五我怕他们查缺勤，你们一群人都翘课一定会引起怀疑，那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不需要去现场啊我直接让我叔叔拍个比赛视频就好了啊，她们去就让她们去呗，反正我叔叔那里有整场比赛的录像，我发你一份就好，翘不翘课对我而言都没什么意思”

“那你发我一份吧，我感觉下周可能是地狱，老师绝对拿这件事做文章，我虽然不喜欢这个学校，也不喜欢这种学习方式，我还是想当一个遵守校规的学生”，陈雨曦想了想，“不对啊，那你怎么去给我拍视频啊”

“我不去啊，我让我叔叔给我一份不就好了”

“真好，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陈雨曦听到薛婷的话，紧紧抱住薛婷，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大姐，注意形象，咱们抱一抱就好了，别亲，咱们还在学校呢”，薛婷急忙阻止了陈雨曦的下一步动作。

“忘了，真忘了，有点激动”，陈雨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神中全是激动和期待。

“周日我去一趟我叔叔家，我给你带，我不确定画质怎么样啊，毕竟这种比赛大多数学校都是尝试能不能弄出集锦，而且也未必拍白冰”

“没事，我就是看看，就是很好奇啊，能让咱们老师天天批判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行，周一我给你张储存卡，建议回家看，我怕你花痴”

“不至于，不至于，这点自制力我感觉我还有”

薛婷一脸不屑的看着陈雨曦，“不信”

周五的时候毕业学年的教导主任章德刚带着一个教务老师和各班的班主任查缺勤情况，陈雨曦和薛婷坐在教室后面，看着八个人在六个班级按顺序巡查，除了出去比赛的学生，差不多有三十多人缺勤，除了十几个确定出现状况是真正缺席的人，剩下的十二三个学生就是偷偷翘课去看比赛的。

没人知道为什么章德刚知道有学生翘课去看比赛，也不知道为什么六个班里面每个班的学生都有人翘课去看，有人泄露了白冰的赛程，也有人泄露了有人翘课去看白冰的比赛，等到中午吃完饭，陈雨曦和薛婷两个人兴意阑珊的坐在通向顶层的楼梯，顶层的办公室基本没人使用，很突然的嘈杂声响起，而且声音逐渐增大，两个人站起来，看着楼梯的缝隙，二十人左右的队伍走向顶层，两个人下楼的时候还被章德刚提醒了一番，“以后没事别来顶层，回自己教室休息”

惊魂未定的两个人感受到了章德刚的怒气，走到班级回到座位之后喝了口水。

“好险，幸好今天没去”

“你去了估计他们就不会被抓了”

“你告的密？”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说你去的话他们可能不会被抓，我想表达你的运气不错，可能你去了章德刚就不会管这件事了”

“没你这么安慰人的，你告密的目的是什么，让她们离某个人远点？还是单纯想搞事情，毕竟现在初四了马上中考，总不能是因为无聊吧”

“就是看不惯这群人阴阳怪气的样子，好像自己多清高，其实认识久了感觉也就那样，我就是很不喜欢这种自己一般还看不起别人的人，鼻孔看人，可是自己身高不高”

“你厉害，我遇到这种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我的核心利益我基本就是无所谓的状态，他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没必要这么嫉恶如仇吧”

“那是你没体会过这种让你窝火的事情，感觉你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薛婷把一根自然掉落的头发缠在手指上，“不能说一张白纸吧，和别人相比你就是一只小绵羊，而且是那种不用认真分析就知道是小绵羊，我们的小绵羊进入到社会可能会被大灰狼吃掉吧”

“ 我不傻好吧，你以为都像你那样，阴谋论的坚信者”，陈雨曦见四下无人，捏了捏薛婷的胸，薛婷没有躲开，反而有点享受陈雨曦的动作，“话说这群人怎么处理啊，快到中考了，除了找家长来还能怎么样啊，不会也是回家反省一周吧，那还不如一直在家呢，要是我被送回家我就不回学校了，反正回学校也是复习，顺路挨批，不如在家清净”

“那你今天不去真是可惜了，今晚我去你家你看怎么样”

“行啊，反正我妈不在家，我是想主动放假，在家睡到自然醒多好啊，反正中考就考这些东西，我感觉我的能力上限也就是实验中学或者一中了，实在不行就路对面的高中部，我妈对我又没什么期望值，她甚至想让我出国读高中”

“真的羡慕了，我去不了省重点就得转户口回去读高中，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感觉好绝望啊”

“那就祈祷自己能考进省重点吧”

两个人看着章德刚身后的十几个人，陈雨曦的眼神中充满期待，“你说那个叫白冰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出名了啊，是因为长的帅吗”

“不知道啊，我没见过本人，不过建议问问毕寺恒”，薛婷看着一脸疑惑的陈雨曦，“小四，小四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印象”

“可是咱们要的是照片啊，我知道小四这个人，但是要照片的难度也太大了吧”

“相信他，或者你等我周一给你拿储存卡”

“那还是周日吧，我觉得小四没这么大能力”，陈雨曦和薛婷坐回座位，两个人互相依靠着，慢慢的进入午睡的感觉。

那些翘课去看白冰比赛的学生们最后的处罚结果只是被找家长，并没有被放一周假，陈雨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失所望，也知道了小四的样貌，感觉小四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初中男生，没有任何能够让别人第一眼就有印象的特点，脸盲的人甚至有可能再见时记不起他的名字。

那些人被放回班级之后，白冰的话题逐渐成为了所有人的谈论焦点，白冰的帅只是他这个人一个很微不足道的点，就像薛婷所描述的那样，白冰的运控属于朴实无华中带着一点灵动，让本就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学生成为了全校焦点，当和平中学初中部的校队还没打进决赛的时候，白冰和卢鸿飞就已经被很多人打探喜好性格这些方面的东西。

漫长的周六随着两个人的嬉笑打闹加速流逝，不知不觉中天空已经如墨色一般黑了下来，两个全身湿透的人站在陈雨曦家的浴室，充满笑意的看着对方，“你不会因为白冰把我放在第二位了吧”

“想什么呢，白冰是白冰，你是你，除非你中考考砸了真的回去了，不然我没理由不把你放在第一位啊，你是谁啊，你是我的小宝贝”，陈雨曦一边挑逗着薛婷一边吻了上去，两个人慢慢的坐在防滑垫上，普普通通的一次洗澡就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周日薛婷回来的时候，陈雨曦肉眼可见的焦急，“快快快，快让我看看久负盛名的白冰到底多厉害”

两个人把储存卡放进读卡器，再把读卡器插进电视旁边的卡槽中，一分钟不到，并不清晰的画质呈现在了两个人眼前，即使是对手视角，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白冰和卢鸿飞这对后场搭档上，白冰的眼神和卢鸿飞的眼神完全不同，卢鸿飞的眼神更多的是享受比赛，阅读对手的攻防动作来想自己要怎么做，压迫性的攻防让对手很难做出正确选择。

白冰的眼神更多的是松弛，松弛之下是对胜利的渴望，白冰持球时完全是靠着身体素质在逼迫对手和自己进行消耗，等到对手被消耗的极其难受的时候，白冰的体能还能支撑他继续这样消耗，可对手却没有这样的体能储备，只能眼睁睁的放任白冰做任何事情，“薛婷，我对这个人有感觉，你注意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种很懒散的，比认真还要高一个等级，就好像一定要拿下这场比赛一样，我能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火焰，就好像我为了完成这件事情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我如果达不到什么目标的话，我付出的这些代价就不值得了，完全没有一点精神的放松，这种人最好不是敌人，不然太可怕了”

“想什么呢，他要是拿到冠军的话，不出意外的话就能去六中了，大概率和你遇不到，我要是运气好的话我能和他做校友，不然你为了你这个潜在的爱情拼搏五十天，和我一起去六中，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什么学习态度你知道，而且我成绩差不是因为不认真学，是真的学不会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脑子，我现在都不愁了”

“好吧，我感觉你大概率是去路对面”

“你就嘴上不饶人吧”，陈雨曦躺在薛婷的腿上，向薛婷的肚子靠了靠，“你说白冰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啊，给我一种很决绝的感觉，好像这个比赛输掉就会有什么灾难一样”

“嗯，的确，感觉白冰的眼神很奇怪，近乎疯狂的感觉，好像每一场都是最后一场的样子”

“为什么呢，他只是个初中生啊，他背负了什么才能这么疯狂”

“不知道，不管怎么说，白冰的比赛看着是真的爽啊，冷静，决绝，理智占据绝对优势，他更像机器，不像人，不建议你对他有什么想法，他不适合你”

“干嘛，怕他抢走你的位置啊”，陈雨曦捏了捏薛婷的肚子，反应了两秒，“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在我家连内衣都不穿了，就不怕我妈突然回来啊”

“吓唬吓唬小孩就算了，你可吓不住我”，薛婷说完，两个人又打闹在了一起。

“不过说真的，我奶奶说白冰这个人最好不要有太深的交流，他的面向不是一个有福之人”

“看不出来啊，你还信这个”，陈雨曦听着薛婷的叮嘱，“我这个人对鬼神之说只是敬畏，并不是很相信，不过你奶奶为什么会关心这个啊”

“我昨天去那储存卡的时候正好我奶奶在，就问了问，然后看了一小段视频，我叔叔那里还有照片，我奶奶看完就说这个人面相不是很好，感觉不是有福的人”，薛婷看着陈雨曦怀疑的眼神，反捏陈雨曦的胸，“其他方面你可以质疑我奶奶，但是看面相这件事你要相信她老人家，抗战那段时间我奶奶跟着她师傅就在湖南湖北给别人看相讨生活，然后全国解放了才去的河北，这可是我奶奶吃饭的本事，可能因为信息不全的因素导致不是很精准，但是方向上绝对不会错的”

“那你问没问为什么是没有福啊”

“没问，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而且知道结果的东西我也懒得问过程了”

“能不能再去问问，毕竟关乎我的大事”

“果然有了男人就想抛弃我”

“乱讲，只是觉得白冰这个人很好玩，他身上有种气质很吸引我，我想感受一下”，陈雨曦捏的力度刚好适中，“放心啦，我能分清你们两个的关系啊”

“就是我奶奶感觉白冰这个人不能善终，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她不知道，毕竟只是一张照片，我觉得已经很极限了”

“没了？”

“没了，就这些还是我又撒娇又装委屈我奶奶才告诉我的，她老人家都封山差不多三十年了，她老人家想积点阴德，毕竟这种看相属于看破天机，斋戒又烧纸的，我也不想她老人家晚景凄凉，她说多少我听多少，不多问”

“好吧，那我这需不需要给奶奶做点什么，就是你说的那个阴德，毕竟这件事因我而起，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不想因为我受罪”

“那倒不至于，你要是真想弄的话，等咱们中考完，咱们俩回去一趟”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还怕我喜新厌旧，你这个人就是欠收拾”

陈雨曦和薛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比赛录像，薛婷提醒之后陈雨曦再看白冰的眼神，和普通人的确有不同的地方，多了杀伐果断和决绝，已知膝盖有伤的情况下还这么拼命的冲击内线，不打球的两个人都知道白冰在遭受着很大的痛苦。

“你说，白冰是打了什么针感受不到痛苦还是他明知道痛苦强忍着”